隻是話未說完,雲瑾瑜目光驟然變冷:“本宮是給你選擇,不是給你求情的機會。”
“可是、可是那些荔枝臣妾已經、已經······”燕淑妃沒再說下去,目光怯懦看著雲瑾瑜。
鳳華宮的份例向來不少,幾日之內全沒了,除非燕淑妃是拿荔枝去泡澡了。
或者,分給了宮女下人,或是她母家親戚。
雲瑾瑜抬手輕揉額角,淡聲道:“杜若,燕淑妃母家什麼來頭?”
“回殿下的話,淑妃娘娘出身商賈,府上未有從仕者。”杜若順從答道。
不等雲瑾瑜開口,燕淑妃又跪在地上連連叩首,“殿下、殿下,臣妾隻是個沒見識的商籍女,出身卑賤,目光短淺,也是聽了她們的鬼話,才迷了心智做這些事,求求殿下開恩,饒恕臣妾這一次!”
此言一出,鳳華宮中一眾宮女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出身卑賤的商籍女,這話說出來,不是捅雲瑾瑜肺管子嗎?
史書中不曾多提,但稍微翻閱史卷,便能知曉,曦和公主出身何處。
書中隻提過一句當年雲氏女受封一品鎮國公主,但那個雲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如今魔界聞名的都城雲氏。
巧了,都城雲氏家主雲令珩,正是魔界出了名的商賈。
“商籍,出身卑賤?”雲瑾瑜在口中又複述了一遍,目光漸寒。
可惜燕淑妃已經嚇得不敢看雲瑾瑜臉色,連連點頭:“是,是,臣妾不過卑賤之身,還求殿下恕罪!”
雲瑾瑜跳下秋千,一步一步走到燕淑妃麵前,俯身單手勾起燕淑妃的下巴。
她目光森冷,一字一句問道:“你可知,本宮出身便是商籍?”
燕淑妃一時怔愣,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頓覺後背發涼,汗毛倒豎。
“臣妾不是、不是那個意思······”燕淑妃自覺失言,連忙又想找補。
可雲瑾瑜並不聽她再說,垂著眼捏緊她的下頜,嗤笑道:“吃下去多少荔枝,讓你母家明日之內全部送去雲府,否則,本宮近日正好清閑,多得是時間查查你們先前都是怎麼對鳳華宮的。”
燕淑妃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若是讓雲府知曉了此事,雲令珩定然不會放過她母家。
雲令珩的淩雲商會,哪個做生意的不是討好著的?
得罪了淩雲商會,走在這魔界裏一個子都別想掙。
可若是真要與雲瑾瑜去幽冥宮麵見陛下,莫說她自己,便是連帶著魏德妃和肖賢妃,都活不長久。
杜若瞧著可算是痛快。
她先前忍氣吞聲,若非後宮小主言語冒犯曦和,她一概都忍讓著。
現下主子回來,她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聽見本宮說話了嗎?”雲瑾瑜甩開燕淑妃的臉,接過杜若遞來的手絹,嫌棄地擦了擦手指,“聽見了就滾,明日本宮收不到雲府的消息,便砸了你的流芳宮。”
燕淑妃哪裏還說得出話?連連磕頭謝恩,便又帶著侍女跑了。
雲瑾瑜瞧著地上那一串淚痕便心煩,轉身便進了主殿,“喚先覺來陪本宮下棋,煩死了。”
“是。”杜若福身應下,便去偏殿請關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