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杯清茶,瞧著平平無奇,要細細品味,才知回甘時清香無可匹敵。
“若是本宮身子好了,你又有何打算?”雲瑾瑜又問他。
父神說他是她正緣。
她莫名便希望,關渡會回答她,他想留在她身邊。
可關渡怔愣片刻,隻是低頭抿唇笑笑,“回到微臣該在的位置,微臣知曉殿下厭惡爐鼎之術,出了這鳳華宮,微臣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將一切都隻當做美夢一場,不再奢求別的。
能伴她幾個月,已是他幸事。
雲瑾瑜抬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留在本宮這兒,本宮能讓你平步青雲。”
她想留住他。
能陪她說話的他,與旁人截然不同的他,會將真心與溫柔都給她的他。
她不覺自己還能尋到比關渡更好的男子。
“若是旁人做了殿下的爐鼎,殿下也會如此厚待嗎?”關渡眼中並無驚喜,更多的隻是失落,他輕輕搖頭,“微臣不需殿下補償。”
如若是對爐鼎的補償,他並不需要。
名利錢財,本就不是他追求的。
雲瑾瑜聽出幾分酸味。
她眉眼一彎,“怎麼?先覺吃醋了?”
心中所想被雲瑾瑜猜到,關渡不自然地側頭,生硬答道:“沒有。”
他是吃醋了。
可他沒有吃醋的身份。
一個爐鼎,憑什麼吃醋?
雲瑾瑜笑吟吟勾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輕嗬氣,“本宮何時說是補償了?是本宮欣賞你,才想提拔你。”
曦和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她對誰再好,都不會輕易許諾一個官職出去。
她隻是覺得關渡值得。
這幾日的交談中,她聽得出他學識淵博,談吐不凡。
有學識,又有這樣不爭名奪利的淡泊性子,他定然能做個好官。
“微臣心中別無所求,隻願殿下能早日康複。”關渡低聲答著,不過心裏卻沒那麼難受了。
有點開心。
殿下說欣賞他。
雲瑾瑜看著他飛速泛紅的耳根,嘴角一揚,“那就先做些能讓本宮好起來的事?嗯?”
尾音上揚,好似摻了些媚。
關渡垂眸正對上她桃花眼中眼波流轉,喉間艱澀滾動一下,低沉嗓音中夾了一絲啞:“謹遵殿下懿旨。”
帳幔垂下,遮住交纏身影。
一番雲雨後,雲瑾瑜實在覺得暢快。
先前總是不懂,為何世間生靈總是貪歡。
嚐得其中趣味了,才知原來她也是喜歡的。
長夜漫漫,得了關渡這麼個俊朗又溫柔的青年伺候著,雲瑾瑜可算是知道什麼叫“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不怪人類帝王沉迷美色,她如今也不想上早朝了。
喘息片刻,雲瑾瑜又覺不夠饜足,攀著關渡的手臂嬌聲道:“還要···”
燭影搖晃下,關渡眼底溫柔如水,又開始緩慢抽動。
“好。”他溫柔答道。
帳幔之中,又是一片旖旎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