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映在她的身上,如象牙般白皙剔透的酮體變幻出曼妙無比的曲線,她浮出水麵輕輕起舞。水麵上,纖纖玉足如霜似雪,踏著無數盛開的水蓮花,舞出無盡的風情。
順著渾圓的足踝往上是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隨著足踝舞動的節奏幻出一條條優美的弧線,隻是這短短的一瞬,已美得讓人心醉。
纖長筆直渾圓的雙腿往上是不堪一握的如折柳腰,平坦光滑的小腹往上,乳房堅挺如遠山。刀削香肩襯著優美如天鵝的脖頸,那如瀑布傾瀉而下的如緞秀發正隨著舞動的節奏翩然飛揚,在這如詩如畫的絕美情景中,她不經意的一回眸,秀發揚起,露出了那一張疑喜還嗔的臉容。
一瞬間,郭逍腦海裏轟然巨響。
絕代佳人,傾國傾城!她的美不是世間的言語能夠形容的,她的美是一種超脫了世間萬物,超脫了媚態風情,超脫了想象極致的自然美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一句話也不能用來形容她,清水芙蓉又哪裏能比得上她的萬一。
遠山為黛,秋水為波。她的眼眸淡雅而淒迷,那一雙如水眼眸中分明蕰著一滴淚。她在水蓮花上起舞,高貴而雅美。回歸天體的赤裸,美得讓人如墜夢中。她的美竟然能夠讓人生不出一絲褻du的念頭。
在水蓮花上起舞,她邊舞邊唱,她的聲音甜美而低沉,仿佛有煩心事纏繞在她心間,歌詞的具體內容聽得不太清楚,但大概意思郭逍卻聽懂了,好像是她的愛郎為了自己的理想,最終離開並拋棄了她,對她的傷害雖然令她傷心欲絕,但她並沒有由愛生恨,她每日裏都在曾經為他舞過的地方靜靜起舞,為他祈禱祝福!
為何竟是如此的熟悉,也許這是混沌初開時的翩然一舞,在曆經千百世的悲歡離合,如今又重新呈現在眼前。也許這是離別後突然不經意的一回眸,驀然回首中,才發覺她依舊、情依舊。可是自己,自己當初為何會如此絕情?!
為何?!!為……何…………
她歌她舞,隨著水蓮花逐漸消散,她的舞步也漸漸停息,最後她優美的一個旋身,皓腕輕輕上揚,仿佛在向蒼天虔誠祈禱。
天無語,天依舊,那一雙如水眼眸中,一滴淚慢慢沁出,順著美到了極致的臉頰,順著她如花的嬌嫩玉容,緩緩滴落。
在天與地之間,在一片無聲靜寂中,在一片孤獨寂寞裏,那一滴眼淚輕輕滴落,無聲無息的在河波裏蕩起了一個小小的漣漪,開出了一朵淒美的水蓮花!
“阿瑤,阿瑤!”郭逍忽然狂喊了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喊出這樣一個名字。
她的身子仿佛輕輕顫抖了一下,如水眼眸欣喜的四處掃尋,可是最後她的眼裏隻剩下了黯然神傷。
郭逍的心突然間痛了起來,“阿瑤,阿瑤!”他狂喊著向河心處奔去,碧水漫過了他的膝蓋,他渾然不覺,碧水高過了他的腰身,他仍然不覺,碧水淹沒了他的脖頸,他的眼裏依舊隻有河中心處那個黯然神傷的少女。直到碧水掩過了他的頭頂,讓他的呼吸漸漸停頓。眼前終於歸入無盡的黑暗和虛無!
………………
“阿瑤,阿瑤!”郭逍忽然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睜開雙眼茫然四顧,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吃驚,這是一個有陽台的房間,房間大約有二十多平米。四角分別擺放著一張上下鋪鐵床,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兩尺寬近五尺長的長方形鐵桌子,鐵桌子上橫著擺滿了電腦,間中有幾個鼠標擺放到顯示器頂上,兩片暖氣片分布在朝向陽台的窗沿下兩側,暖氣片上還掛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黑襪子。暖氣片下麵幾雙拖鞋象打架似的胡亂摞在了一起。地麵上的碎紙屑和瓜子皮象逃難的難民左一堆、右一堆的鋪了半地。零星的還有幾本或大或小的書本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睡得正香。
這……這……這裏好熟悉啊!這不就是自己呆了整整四年的大學宿舍嗎?自己怎麼會到了這裏?郭逍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郭逍扶著頭,細細回想起來。自己記得好像先是收了個長著豬頭的小弟,然後一起上了天宮,接著開了個團結大會,自己喝的伶仃大醉的,無意中走到一條天河邊看到有位絕色佳人在河麵上翩然起舞,自己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心疼起來,莫名其妙的走到了河裏,好像還喊著一個女孩的名字,可是具體是什麼自己完全想不起來了。隻記得那河水清得可人,也深得嚇人,自己走了沒幾步,水就淹沒了頭頂。先是眼前一片黑,然後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了。
對了,水!郭逍心裏一陣狂跳,他猛地低下頭去瞅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幹幹淨淨的,沒有一絲水痕,奇怪?難道是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離譜千奇百怪的夢?
可是感覺中總有些地方不對,等等!猛然間,他腦海裏靈機一閃,一顆心不由自主劇烈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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