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告訴我,我現在衝去報仇,最先麵對的就得是暴怒的村民,而後才是那四隻鬼怪。
可能都不用對方出手,村裏人就不會放過我。
我要的是報仇,不是送死!
於是,我咬著牙悄悄離開村子跑進了山裏。
村裏,我短時間內不能再回來了,至少,在我等到胡三奇之前不能回來。
我心裏暗暗發誓,等下一次回來,我一定要為我爺報仇,即便拚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離開之後我也在想,蘇日安我爸說是不能報警,但是村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警察,警察早晚得找上門來。
沒有胡三奇幫忙,我怕是洗刷不了身上冤屈,在這之前,我必須出去躲躲。
好在那個年月裏沒有什麼網絡之類的東西,身份證查得也不嚴。隻要跑得遠,藏得好,警察幾年甚至十幾年找不著人都是常有的事情。
我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也不敢往大路上走,翻著山路走了幾天才算走一個叫馬塘村的地方,我進村之前特意在附近看了幾圈,那地方偏僻到了連車都不通的程度,村裏想要出去還得走上幾裏的山路才能坐上車。
我這才放心進了村,跟村長撒了個謊,說自己跟著叔叔出來放蜂子走散了,想在村裏住幾天,想等我叔過來找我,在村裏的這段時間我可以給村裏幹活兒,也不要工錢,隻要給口飯吃就行。
村長倒是心善的人,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不過,這個時候正是農閑的季節,村裏也沒什麼活兒可幹,村長思來想去就讓我去跟村裏一個姓郭的老頭去看山場。
看山場這活兒,看似輕鬆其實沒誰願意幹。這活兒說白了就是看著山上的林地、人參地之類的地方,別讓人給偷著伐了,盜了。
既然是看山場就得住在山上,除了大雪封山的時候,一般不下來。
山上別說是電,就連看山場的房子都是隨便搭起來的,冬天不漏風就算是好房子了。
到了半夜,山上什麼動靜沒有?窗戶外麵的聲音是風聲,還是鬼哭,你都分不清。
村裏除了那些上了歲數的老光杆子,真就沒人願意去幹這個活兒。
而老郭頭恰恰就是個老光杆子。
要是一般人看山場的人,聽說有人陪著他那得樂的嘴都合不上,可是老郭頭卻是不情不願地磨嘰了好半天,才算勉強答應下來把我帶上山。
老郭頭在山場邊上的房子還算結實,就是修得太小了。除了廚房,倉房就隻有一個能住人的屋子。
老郭頭把我帶過去的時候,頭一句話就是:“今晚,你先跟我湊合一宿,我明天就把倉房收拾出來跟你住。”
農村的倉房是能住人的地方嗎?
倉房裏麵除了四麵牆連窗戶都沒有,更別說是吊棚了,進了倉房抬頭就能看見屋裏的大梁,農村都知道,梁底下不能住人,老郭頭還非要把我弄到梁底下去,他是故意這麼幹?還是單純不願意跟陌生人住在一起?
我想不明白。
老郭頭不願意說話,我也不好多問,畢竟我是來藏身了。做事總不能太張揚。
老郭頭給我安排好了晚飯後,自己喝了二兩酒,看天已經大黑了就告訴:“趕緊睡吧!省著點燈油。”
我在山裏跑了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老郭頭不說,我也想早點睡。可我這邊剛上炕,老郭頭就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