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郭老頭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一回頭,卻看見一張血肉模糊的麵孔。
我頓時打了一個激靈,人在炕上醒了過來。
原來,我剛才隻是做了一場夢。
“嘿嘿、嘿嘿……”
我還沒來得及去擦腦袋上的冷汗,就聽見郭老頭在那嘿嘿直笑。
等我看過去的時候,郭老頭已經背對著笑得雙肩直抽。
躺在炕上的人明明就是郭老頭,可他的笑聲卻是女人的動靜,尖聲尖氣的不說,還在時斷時續。
那樣子就是像是看見了什麼東西,看一會兒就笑一會兒。
郭老頭中邪了!
我的包裏還有幾個零散的鞭炮,我趕緊抽出來一個炮仗,點著了扔到郭老頭身邊。
郭老頭被鞭炮給炸得一個激靈,從炕上坐了起來:“兔崽子,你幹啥?要死啊!”
我趕緊說道:“郭大爺,你剛才像是女人一樣在那笑……我聽說炮仗有用就放了一個。”
“淨聽那沒用的。”郭老頭趁著話說的工夫點上油燈:“你剛才還看見什麼了?”
我一看郭老頭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有鬼,馬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什麼也沒看著,就聽見你在笑了。對了,我剛才還做了一個夢……”
我說話一直在觀察郭老頭的表情,他的臉色果然是有點發白。
郭老頭聽完之後,故作鎮定道:“小兒,你去給我舀點水。”
我站起身往房門那邊走的時候,郭老頭起身就把掛在牆上的老洋炮的給摘了下來,拿槍對著我喊道:“你給我走,立刻就走。”
我反問道:“大爺,這大半夜的,你讓我往哪兒走啊?”
郭老頭惡狠狠地道:“你往哪走,我不管,就是別在我屋裏待著。”
“你不走,我就打死你。”
郭老頭眼睛帶起了凶光,他是真準備對我下殺手了。
換成普通人,可能就被他端著槍給嚇跑了。
可我知道,他在聽說我做了一個夢之後就突然要攆我走,肯定藏著別的蹊蹺,我要是這麼走了,說不定出去以後死得更慘。
我裝著害怕的樣子道:“我馬上就走。你別拿那東西指著我……”
我慢慢往後退了一步,忽然指著郭老頭身後喊道:“大爺,你後麵!”
郭老頭下意識地往後一看的工夫,我一手抓住了對方的槍管,猛地往上一揚,另一隻手掄起拳頭打在了對方臉上。
郭老頭到底是歲數大了,加上我又練過功夫,一拳下去當場把他打昏在了地上。
我摸了摸郭老頭的鼻子,確定他沒死之後就用老頭腰帶把他的給捆了起來。
我在郭老頭的屋裏找了幾圈,除了日常用的家什,也沒看著什麼辟邪的東西。
這老頭怎麼聽見我做夢之後就忽然炸毛了?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就從水缸裏舀出來一瓢涼水潑在了老頭臉上,等他醒了我才說道:“老頭,咱倆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害我。”
郭老頭怒吼道:“這是我家,我不讓你住咋地?”
“你是土匪啊!還要搶我房子咋地?”
我冷笑道:“你的房子,不想讓外人住,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你敢說,你聽我做了一個夢之後就要攆我走,是你心裏沒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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