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車展到市中心醫院,需要上一個高速才能到,而且一般情況至少需要45分鍾,但是東堂白蝶確定,從她給展肖痕打電話到現在,隻用了半個小時。
展肖痕疾步的走過來,額頭上麵都是汗。
身後是曾齊和舒以楠,似乎追著展肖痕,追得有些辛苦。
“人呢?”展肖痕抓著走廊上的東堂白蝶,嚴厲的問道。
“不知道,但是楚醫生沒有進去。”東堂白蝶一直守著楚清的,卻也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楚清並沒有嚴肅的讓她離開。
所以此刻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其他的醫生做過手術了。
“媽的!”展肖痕低罵,狠狠的踢了一下走廊上的椅子。
正時,走廊盡頭,手術室打開,一個女人,在護士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她臉色很白,連嘴唇都在泛白,她的額頭上都是汗,卻一直咬著嘴唇,沒有露出半點痛苦之色。
她走得很慢,因為剛剛從手術室下來,連麻藥都沒有過,她整個人還處在眩暈狀態。
但是,她抬眸,卻看到了不遠處的展肖痕。
很清楚,一點都沒有眩暈,所以不是幻覺。
“孩子呢?”展肖痕走過來,一把抓住她。
她的整個人就被他抓過去,連半點力都使不出來。
這樣的架勢讓一邊的護士嚇傻了眼,想要開口說話,卻被麵前這個男人怔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止護士,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曾齊和舒以楠都驚呆了。
展少爺何時如此認真過?如此發過脾氣?就算當年齊暖的不辭而別也沒見他表露過任何神色,他從來都不喜歡把情緒表露出來。
但是此刻,他卻毫無掩飾。
“沒了!”曾筱菲看著他,很鎮定的告訴他,沒了!
剛剛就沒了!
她甚至沒有感覺到痛,就沒了!
“曾筱菲!我有說過不要孩子的嗎?他媽的我有說過讓你把孩子做掉嗎?曾筱菲,你為什麼把我的孩子做掉,你為什麼!”展肖痕死死的抓著曾筱菲的手臂,狠狠的搖晃著她的身體。
曾筱菲咬唇,現在的她,一身都痛,其實心也很痛。
她習慣偽裝著堅強,所以她讓自己清醒並冷漠的看著他。
“為什麼你可以那麼狠心!”展肖痕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問她。“展太太,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你知道你打掉孩子對我來講意味著什麼嗎?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肚子裏麵的孩子,對我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有個聲音在心裏抗議。
也知道。
這個孩子對我的重要。
“對不起。”曾筱菲道歉。
臉色,越漸慘白。
護士在旁邊小聲提醒,“現在,她需要休息。”
“對不起?”似乎並沒有聽到護士的話,展肖痕隻對著曾筱菲。“曾筱菲,我真的很想問你,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