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筱菲臉有些發紅,起身直接走向了2樓。
每次展太太害羞的時候,好像都是逃避。
想到這裏,展肖痕的嘴角笑了笑,卻瞬間,笑容又僵硬在了嘴邊。
回到房間,曾筱菲已經規規矩矩的睡在了大床上,給展肖痕習慣性的留了一盞淺色燈,也留了一大片他可以躺下的位置。
本以為展肖痕會先去洗澡,他卻出奇的坐在了床邊,看著曾筱菲的睡顏,柔和的燈光把她照耀得如是恬靜,卸下了白天的妝容,展太太其實柔順得真的很讓人心疼。
“如果,我說如果,展太太,我有事情瞞著你,你會不會生氣?”展肖痕輕聲問道。
曾筱菲的長長的睫毛輕微的顫動,“不會。”
她的聲音很清脆,也很幹脆。
展肖痕苦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卻想不明白,這個答案對他來講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他抿了抿唇,彎腰,在展太太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洗澡去了,展太太別裝睡,今晚還沒做事!”
話音落,曾筱菲的臉色就很不自在的紅了,身子也僵硬了。
雖說已經上了八百次床了,每次被展肖痕這樣調戲,曾筱菲多少還是有些吃不消,捂著被子,不敢多說其他。
展肖痕看著她的模樣,越漸覺得展太太可愛了,於是,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殊不知,別有用心的人,真的太多!
這段時間,展肖痕很反常。
就連東堂白蝶偶爾都會抱怨,為什麼表哥通常不在家。
曾筱菲本來不太習慣關心展肖痕的事情,被小蝶這麼嘮叨,也覺得事情好像是有些不正常。
每天上班倒挺準時,但通常上班不久就會借口出去,然後每晚比曾筱菲還要晚回,到底是不是展肖痕發生了什麼事情?
坐在辦公室的曾筱菲分神的想著一些事情,顏歡的內線電話進來,“曾總,那個齊暖小姐找你。”
齊暖?
怎麼又是她?
曾筱菲抿了抿唇,“接進來吧。”
“曾筱菲?”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溫不熱。
“嗯。”曾筱菲淡淡的答了一句,雖然她疑問很多,但是她習慣不露聲色,反正一切還不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家的工廠你是真的不準備出資了?”
“我想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曾筱菲不在乎的說著,眼眸有意無意的看著這段時候展氏的股市情況,還算穩定。
“曾筱菲,你會後悔的!”齊暖的聲音有些急躁。
曾筱菲啞然一笑,她做的事情,從不後悔!
“沒其他事情,我掛了。”對於齊暖的急躁,曾筱菲顯得淡然了很多。
不喜歡和齊暖有太多的交集,她們之間關係本來就夠複雜了,沒必要更複雜。
“曾筱菲!”那邊大吼,“告訴你,我懷了展肖痕的孩子!”
這一次,曾筱菲徹底啞然了!
她玩弄鼠標的手指突然僵硬,看著電腦上那些扭曲的股市線也變得模糊,腦袋像是突然被人敲了一棒槌,整個人愣在當場,石化!
“知道為什麼展肖痕這段時候老師早出晚歸嗎?因為每天他都在我這裏,他在我這裏照顧我。你不是不願意給展肖痕生孩子嗎?現在如你所願了!”那邊的齊暖,吼得很大聲,也越來越得意。
曾筱菲眼眸垂了下來,緩了緩神。
“怎麼了?沒話說了?就算你不幫我,展肖痕一樣會給我錢!”那邊的人,率先把電話掛了!
挑釁嗎?齊暖!
曾筱菲默默的放下電話,此刻,她居然覺得她有些理不清思路了。她僵硬的在辦公椅上坐著,半響,重新拿起電話。
“喂,段辰。”
“怎麼了?”就一句話,段辰就能夠感覺到曾筱菲的不一樣。
這是他們的默契,這麼多年來,越來越有默契的默契!
“幫我留意一下展肖痕這段時間的財務情況,注重留意他手中展氏股份的流動情況。”曾筱菲冷靜的說著。
“為什麼?展肖痕要賣股份嗎?”段辰覺得很奇怪。
“有這種可能。如果是的話,幫我買下,到時候我會在私人賬戶裏撥款給你,別讓人知道。”
“好。”段辰答應,又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多點股份對我來講總是好事。”曾筱菲不想多說。
段辰也不再多問。反正曾筱菲交代的事情,他總是盡職盡責的完成。
默默地,三年了!
半夜12點。
房間裏,總是溫馨的留下了一盞淺色的燈光。
展肖痕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
這段時間他回來得很晚,但是每晚回來,都能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展太太已經安靜的睡了,她睡著的模樣,總是恬靜而美好。
展肖痕挨近她,輕輕的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曾筱菲顫抖的動了動睫毛,然後睜開了眼睛。
“對不起,吵醒你了。”展肖痕抱歉的笑著。
沒有酒味,不是出去喝酒了。
曾筱菲並沒有睡著,她在等展肖痕回來,今天齊暖說的那些話讓她想了很多,所以,輾轉難眠。
“我去洗澡,你先睡覺。”展肖痕溫柔的開口,起身去拿睡衣。
曾筱菲看著他,緩緩問道,“展肖痕,你想要孩子嗎?”
展肖痕拿著睡衣的手一顫,有些驚訝曾筱菲的話。
曾筱菲也留意到了展肖痕的僵硬,嘴角拉出了一抹諷刺的笑。
“你想要我幫你生孩子嗎?”她重新問他。
展肖痕鬆了口氣。
他以為展太太發現了什麼,他自認為做得很小心了,連嶽宛如在他身邊安排的那些人也被他很好的打發掉,所以曾筱菲應該不會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忙些什麼。
“展太太,你是在勾引我嗎?”展肖痕恢複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曾筱菲沒有回答,淺淺的一笑。
燈光下,那樣的笑容,就是在引人犯罪。
於是展少爺二話沒說,脫光自己,撲向了展太太。
“其實,我突然不想你,瞞我……”高潮來臨之時,曾筱菲在展肖痕的耳邊低語。
似乎,展少爺並沒有聽到。
抱著曾筱菲,滿足的睡著了。
還是那樣,展肖痕依然反常得很。
曾筱菲坐在辦公室裏麵,拿著傳真過來的幾張相片。
那是她讓私家偵探去拍的,果然拍得很到位。
相片裏麵的那兩個人攙扶在一起,從一家私立醫院出來,看上去很恩愛。
放下相片,拿起電話,“齊暖。”
“什麼事?”那邊的女聲帶著一些得意。
“談談。”
“哪裏?”
“香蘭麗咖啡廳。”
“幾點?”
“下午2點。”
掛斷電話,曾筱菲看著外麵。
春天到了,世界果然都開始變綠了!
咖啡廳裏。
她們對立而坐。
曾筱菲攪拌著咖啡,卻一口都沒有喝。
齊暖叫的果汁,喝得也很少。
“多久了?”曾筱菲問她。
“3周。”齊暖回答。
“決定生下來?”曾筱菲又問,不急不躁,仿若此刻討論的是天氣一般自若。
能有這樣忍俊不禁的女人,這個世界上,甚少。
所以齊暖絲毫都沒敢鬆懈,她這場仗必須贏。
“當然。”齊暖高傲的回答,很自豪的模樣。
“展肖痕的意思也是?”曾筱菲揚眉。
“你覺得呢?”齊暖的眼眸,滑過一絲得意的笑。
“說說你的條件,我可以考慮。”曾筱菲習慣用錢解決問題,她覺得錢確實是一件很好的東西,至少她在金錢的麵前,沒辦法淡定。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和展肖痕離婚。”齊暖直白的開口,“當然,你離了婚,我更不可能不生下我和他的孩子!”
她故意強調了“我和他”!這讓曾筱菲確實有些不舒服。
“齊暖,你確定你要和我搶?”曾筱菲這次認真了。
所以齊暖真的有點被她的氣勢嚇倒。
t市都知道曾筱菲被稱作“女王”,女王想要得到的東西,通常不會不行。也就是為何,展肖痕的眾多女人,都“死於非命”。
包括,齊暖!
“展肖痕曾經很愛我!”齊暖也不是省油的燈,心顫之後,還是找到了自己的籌碼,她不需要怕曾筱菲,在很多年前,沒有曾筱菲存在他們的世界時,展肖痕就已經愛著自己。
“曾經?”曾筱菲冷漠一笑,“齊暖,你也不像當年那麼年輕了,你覺得曾經這些詞語還有說服力嗎?”
“曾筱菲,你說什麼都沒用!”比冷靜,齊暖永遠都比不過。
“想要你家工廠安全沒問題,800萬我可以給你。另外,還可以給你一筆墮胎費,想要多少,你填!”曾筱菲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放在了齊暖的麵前,“你應該慶幸,你是展肖痕眾多女人之中,最值錢的一個!”
“曾筱菲!”齊暖臉氣得通紅。
很明顯的侮辱,齊暖捏著那種空白支票,撕碎扔給曾筱菲,“這點錢算什麼,有了展肖痕,整個展氏都是我的!”
“我是不是還要提醒你一下,展肖痕隻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展肖痕還有一個親弟弟展肖跡,而展肖痕的爺爺還有一個女兒展淋,展淋有一個兒子和女兒,這麼多直屬親戚,你真的覺得展肖痕會是繼承人?”曾筱菲諷刺一笑,“就算是,齊暖,那也是因為有我在。換成你,你有那個自信得到展氏嗎?”
曾筱菲一點都沒有誇張。
但是齊暖的臉色卻白了很多。
“別我和搶,齊暖,你還不夠格。”曾筱菲重新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放在了齊暖的麵前,起身離開。
齊暖看著她的背影,肚子裏麵一陣抽痛。
她不應該答應曾筱菲來的,她鬥不過她,她一直都知道,她真的不應該挑釁曾筱菲,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阿痕……”齊暖打電話。
“暖暖。”
“阿痕,肚子痛,快過來,我在香蘭麗咖啡廳……”齊暖的聲音,很虛弱。
展肖痕捏著電話,沉默。
如果這樣沒了,是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