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展太太,你可以再殘忍點(1 / 3)

曾筱菲放下手中的工作,不在乎的走向了紫苑。

她看見任何事情都能接受,別說是看著展肖痕為齊暖做牛做馬,就算是看著活生生的春宮圖她也可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兩室兩廳的精裝豪華公寓,齊暖坐在沙發上,大門沒關,曾筱菲很容易可以進來,並沒有展肖痕的身影,曾筱菲確實不知道齊暖到底想要怎樣。

“展肖痕不在?”曾筱菲蹙眉。

“明知道展肖痕不喜歡我和你獨處在一個屋簷下,我怎麼可能傻到讓他知道我叫你過來的?”齊暖嘴角一笑,高傲而邪惡。

原來女人被逼急了,真的什麼心思都可以使得出來。

所以說,最狠的真的不是男人。

“那你叫我來又想怎樣?”曾筱菲麵不改色,冷然問道。

“不怎麼樣,演一出戲而已。”齊暖站起來,站在曾筱菲的麵前。

曾筱菲蹙眉,還未來得及思考齊暖的話語,隻見齊暖狠狠的一巴掌甩了過來,卻是甩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手機被狠狠的扔在地上,整個人猛然的倒在了沙發邊緣……

然後,正在詫異的曾筱菲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一把拉過她的身子,那個男人匆忙的跑過去扶起地上奄奄一息還掛著淚痕的齊暖,“曾筱菲,你做什麼!”

她還真的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況,愣在當場也確實被自己所見到的震驚了,她甚至都不曉得該如何去應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她不得不懷疑她看到的是不是真實存在。

而麵前那個怒氣騰騰的男人告訴她,一切是的,就是剛剛所發生的!

嗬,嗬!

她突然就懂了!

她冷漠一笑,看著齊暖,正欲開口。

“你不是答應過我,讓我來解決嗎?”展肖痕的聲音很冷,這好似還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如此對她,冷漠到有些不認識。

即使以前看不慣她,也僅僅隻是看不慣,而不是此刻,故意疏遠。

“你能解決嗎?”曾筱菲突然就不想去計較其他了,她很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展肖痕沉默了。

“阿痕,我肚子好痛……”齊暖軟軟的聲音,虛弱的開口。

展肖痕把注意力放在了齊暖的身上,扶起她,不多說,起身走出房門。

然而曾筱菲腳步更快,直接堵在大門口,“如果想要解決,這是最好的機會。”

展肖痕整個人一愣,看著曾筱菲冷漠的模樣,“你說什麼?”

那種眼神,帶著打量陌生人的眼光。

“我說,如果你想要她流產,就別送去醫院。”曾筱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開口。

展肖痕是知道曾筱菲是個冷血之人,卻真的沒有想到,她可以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語。

“曾筱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展肖痕倏然冷冽。

“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這是實話,如果你沒辦法強行帶她去流產,我可以!

“曾筱菲!那是一條人命,搞不好是兩條人命,你瘋了!”展肖痕怒吼,一把拉過曾筱菲,狠狠的把她推出了好幾步。

那一刻的展肖痕真的很氣,氣曾筱菲這樣的殘忍,也氣曾筱菲的不負責任!

曾筱菲被展肖痕推出去之後,有些踉蹌的靠在了一邊的牆壁上,“所以說展肖痕,齊暖的孩子最後終究得生下來。”

那樣的聲音,冷漠,淡然,不在乎,仿若就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不是因為愛或者不愛吧,如此淡定的展太太,僅僅真的隻想到自己的地位不保吧。

“阿痕,肚子真的好痛,阿痕……”齊暖哭腔的聲音適時響起。

當他們火藥味最高潮的時候,她可憐兮兮的出現,總會多點同情!

曾筱菲還真的有點小看了齊暖。

她做事情向來都是光明磊落,現在才發現暗箭難防。

展肖痕連多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曾筱菲,一把抱起齊暖走了出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曾筱菲的臉色更加的淡然了。

“其實,那孩子,一點事都沒有,我連她一根毫毛都沒有碰到過!”

電梯打開那一秒,展肖痕僵硬了一下,還是走進電梯,關上!

不相信吧!

曾筱菲冷然一笑。卻在那一刻,心痛得發麻!

原來,她也會有被人傷得這麼深的時候!

展肖痕每晚都有回來,隻是一天比一天要晚。

今晚也是,都已經過了淩晨。

他這段時間也很煩,每天都在聽著齊暖哭訴著要生下孩子,每天都在用心對齊暖好,隻想她身體好一點了,去把人流做了。

他知道齊暖的家庭出了點事情,於是賣了些展氏的股份去幫助她,也想等她把孩子做了,多點補償,他不能給她更多,隻想學著曾筱菲的方式,用錢彌補而已。

他沒想過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情,他真的沒有想到曾筱菲會上門去找齊暖。

他明白他用的時間有些長,他隻是希望把所有傷害降到最低,卻從來沒有想過,傷害終究已經變成了傷害。

送齊暖去了醫院,安了她的心之後,送回去之後回來,他覺得一天真的很累,心累身體累。

洗了澡,躺在床上。

旁邊的曾筱菲睡著了,其實他都知道,每晚回來之時,她都沒有睡著。

這一個月來,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少,甚至有時候一天一句話都說不上。她從來不追問他的情況,偶爾他還會慶幸曾筱菲的冷漠,可以讓他好好解決,可以給他足夠的時間去解決。

今天的事情,他真的很失望。

因為真的很在意曾筱菲,所以他希望曾筱菲可以寬容他多一點,卻忘記了很久之前自己承諾不去改變她一絲一毫!

人,總是會因為自己的需求而有所要求,這是曆史索然!

轉身,背對著曾筱菲,閉上眼睛。

他現在不知道可以對曾筱菲說什麼,因為他們之間,真的無話可說,至少這段尷尬的時期如此。

確實,曾筱菲一直睜著眼睛,隻是背靠彼此,他看不到而已。

他們之間,恍若又回到開始,三年前的開始……

曾筱菲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她看上去,真的毫無變化!

也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變化。

“進來。”曾筱菲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在看資料。

“曾總,你要的企劃案。”展肖跡把那份藍色文件放在了曾筱菲的辦公桌上。

曾筱菲抬眸看了他一樣,沒說話,繼續工作。

“很忙嗎?”展肖跡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曾筱菲的對麵。

“有事?”曾筱菲埋頭工作。

“我以為你有事。”展肖跡笑,那種陰冷的,邪惡笑容。

曾筱菲看著資料的眼眸突然頓了一下,抬眸,“你想說什麼?”

“還能說什麼,準備看好戲!”展肖跡無所謂的聳肩。

曾筱菲的眼眸一深,緊抿嘴唇。

“我其實真的很好奇你會怎麼處理,別讓我失望,曾總。”展肖跡起身,離開。

展肖跡怎麼會知道?

曾筱菲疑惑的同時也不禁釋然,或許他一直都很清楚她和展肖痕的事情,見怪不怪!

正時,段辰敲門而進。

“怎麼樣?”曾筱菲蹙眉問他。

“百分之五。”段辰不緩不急的開口。

“那麼多?”曾筱菲若有所思。

“要麼?”

“要。”曾筱菲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市線,“我馬上把錢彙到你的賬戶上。”

“菲菲,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段辰實在搞不懂,曾筱菲為什麼會一個勁的買展肖痕的股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段辰也明白,曾筱菲不願意說的事情,強求也沒用。

一個周末,風和日麗。

曾筱菲在東堂白蝶的糾纏下,被迫陪她逛街。

一路上,她唧唧咋咋說個不停,在她口中聽得最多的就是楚清的名字。楚清很溫柔,對著孕婦總是露出溫和的笑容。楚清很可愛,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酒窩。楚清很高大,站在他旁邊,都比他矮了一個頭。哎,楚清為什麼都不喜歡我……

曾筱菲總是不露聲色的聽著她讚美抱怨,也從來不涉入她的故事,她習慣置身事外。

走進女士內在美專區。

東堂白蝶轉悠了一圈,“表嫂,你都沒有想要買的嗎?”

“不用,我還有。”曾筱菲沒興趣的靠在收銀台邊,看著東堂白蝶的挑選。

“表嫂,你說我穿這種,楚清會不會喜歡?”小蝶揚著一套豹紋的性感文胸,問道。

“大概吧。”曾筱菲微笑,點頭。

“要不你先用這個回去勾引表哥,告訴我效果。我可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飯的,不能失敗。”小蝶鬼腦袋裏麵又在打什麼歪主意,還讓曾筱菲當起了小白鼠。

曾筱菲搖頭,拒絕,不給理由。

總覺得這段時間表哥和表嫂很奇怪,仿若兩個人突然間又回到了當初那樣,形同陌路,漠不關心。

哎,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東堂白蝶也沒什麼心思挑選了,拿了一套,離開。

走出商場門口,曾筱菲卻迎麵對上了齊暖,她穿得很休閑,紮著馬尾,看上去精神不錯。

齊暖也看到了曾筱菲,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曾筱菲淡淡的別個眼,離開。

“很巧。”打招呼的卻是齊暖。

曾筱菲離開的腳步猶豫了一秒。東堂白蝶也覺得挺奇怪,看了齊暖半天,才想起那個女人貌似是上次勾引表哥的女人,不由得對她的感覺,很不好。

“世界還真是很小。”曾筱菲轉身,看著她。

“來了商場,怎麼都不購物?”齊暖看著曾筱菲手中空空如也,口中帶了一些挖苦的成分。

曾筱菲卻不以為然,不是每個女人沒有男人就不能生活。

“誰說沒購物?沒看到我手中提的什麼嗎?laperla最新款性感豹紋內衣,我表哥最喜歡,專程讓表嫂去買的。”小蝶非常不爽的怒吼。

就是看不慣眼前那個自以為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喲?是麼?”齊暖眼中的嘲諷更加明顯了,“也對,偶爾是需要些手段。但是曾筱菲,你不覺得太晚了點?孩子,都兩個月了。”

順便故意摸了摸還是平坦的小腹,笑得一臉無邪。

曾筱菲啞然一笑,“齊暖,你不怕你兒子生下來缺心眼嗎?積點口德,別害了下一輩。”

齊暖被曾筱菲的話堵得滿臉通紅。

“走吧,小蝶。”

東堂白蝶那一刻忒佩服表嫂了,三言兩語把那女人急的跺腳!果然是大快人心。所謂表嫂出馬,萬物皆非!

剛走出兩步,東堂白蝶的手機響起,不耐煩的接起。

“星野,什麼事?”

“我為什麼要陪你逛街?”

“你有什麼權利讓我媽斷我生活費。”

“你給我等著,氣死我了!”

掛斷電話,東堂白蝶氣呼呼的不爽透頂,轉頭對著曾筱菲,“表嫂,我哥讓我陪他去買衣服。我就不和你回去了。”

“去吧。”曾筱菲點頭。

東堂白蝶氣衝衝的衝進了商場,一副欲要與之同歸於盡的架勢。

曾筱菲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還呆在原地的齊暖,麵不改色的轉身離開。

離開之時,一輛黑色的摩托車直衝衝的往她這邊過來,曾筱菲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後退幾步,卻不小心撞到一邊的齊暖,她本能的拉了一下齊暖,也在同時,齊暖猛地推開她,一個不穩,她被推倒在地,眼看摩托車就要撞過來,卻在那一刻一個急轉,往齊暖那個方向撞去。

然後,曾筱菲就聽到一個很急促很急促刹車的聲音以及摩托車倒地發出來的強烈聲響。

不會……

無論多麼淡定如斯的人,在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會露出慌張,包括曾筱菲。

她連忙爬起來,跑過去看齊暖。

齊暖麵色蒼白,儼然被剛剛的一幕嚇得不輕,整個人完完全全的愣在了當場,直到曾筱菲跑過去拉她,她才回神的發覺自己的肚子痛得要命,顫抖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因為疼痛,整個人卷成了一團,血從她白色的運動褲裏,深深的滲透出來……

曾筱菲看著那鮮血的痕跡,愣了又愣,才反應著慌忙的拿出電話,撥打120。緊接著又給展肖痕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地方,說齊暖被摩托車撞了。

齊暖的臉色更白,口中一直呢喃著,“孩子,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周圍的人群漸漸圍繞,那個肇事者在慌忙中趁機逃跑,隻留下一輛染著紅色鮮血的摩托車以及那個哭腔著的慘白女人和那個麵無表情卻明顯有些慌張的女人。

這個局麵,很失控。

醫院的救護車很快趕來,曾筱菲幫著救護人員送齊暖進救護車,齊暖卻使出了全力推開曾筱菲,“是你,是你故意的,故意害死我的孩子,曾筱菲,我要恨你一輩子,一輩子!”

那樣慘烈而絕望的聲音,就一聲一聲的傳入了剛剛趕來的展肖痕的耳朵裏,他憤怒的扒開了人群,走向齊暖,“暖暖,別怕……”

“阿痕,阿痕!”一聽到展肖痕的聲音,齊暖就再也控製不住的大哭了起來,“曾筱菲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沒事,我們先去醫院。”展肖痕的聲音出奇的溫柔,他哄著齊暖,“別哭,孩子會平安的。”

“阿痕,我好恨曾筱菲……”

最後那一句,消失在了關閉的救護車裏。

曾筱菲的手上還有齊暖的鮮血,她有些木訥的站在那裏,周圍的人也陸陸續續的散開,伴隨著一些閑言閑語。

“聽說,那個孕婦是被這個女人故意推倒的……”

“哎,真是心狠,必定是一條生命……”

“看著那個女人的模樣,我都覺得心痛了,不知道怎麼下得了手。”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啊!”

都是些,吵雜的聲音。

都在說她曾筱菲的壞話。

曾筱菲不知道站了多久,反正身邊的人都已經走光了,她才突然想起,她現在是要離開,離開的時候,她聽到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