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外出遍尋各種山脈,看到稀奇的繁花果樹皆會移植到居住地的四周,撿回許多看著或是亮晶晶、或是黃橙橙、或是靈氣波動幅度大、或是蘊藏不同能量的物品來給她。
他春天看她在繁花樹下穿花繞樹,他看她夏天在夕陽下迎風而立,他看她在秋天擇了果子清洗忙碌,冬天貓冬或是偶爾興致來了賞雪喝酒。
後來,他學會春天伴她一起,一起樹下穿花追風。
夏天一起夕陽下佇立迎風。
秋天一起清洗果蔬密封釀成酒。
冬天他開始陪她一起貓冬,一起賞雪共酒。
這一方天地,他是主宰,她卻是天地間主宰下的那一抹溫柔,溫柔了她,也溫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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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須發皆白的老伯伯來到這裏,道袍盈盈,發須飄飄,眼角眉梢均帶了笑意,拿出一古樸湛然的請帖,說是三十三天有請,三萬年一度的群仙會將要開了,請帖是上仙安排好的,夠格接到請帖的皆是自上古以來開始存在於天地間的各方大能。
請帖有天香的味道,在風中飄散,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少女眉峰動了動,鼻翼嗅了嗅。
“好香?!”
天降天花有四華,四華天香狀美,珍貴至極,莊嚴淨土福地。
而天香清遠深長,點茶、焚香、掛畫、插花,皆有講究,他們居然連請帖都用了這天香,想來是用了心思的。
而關於哥哥的事情,至今這裏沒有任何音訊。
哥哥不怕麻煩,也喜好熱鬧,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十方世界三十三天有這樣的盛事會不會去湊上一份子。
心月望著那帖子微微出神,那麵玄狐已經接了請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招呼心月,一起請了老者行至東府門前樹下,就著石墩請人入了座位,伸手招來陳釀。
開壇,斟滿酒盅,酒香四溢。
“好酒!好酒呀!”
老者邊喝邊笑,笑眯眯的眉目盡是見牙不見眼的,看著很是喜慶。
玄狐舉杯相陪,心月收拾了些果蔬出來,放在桌前供兩人服用。
因是這酒本為果蔬所釀,又被她用家傳的手法釀製,不止是益氣養顏,更有補足氣血的功效,倒也不怕兩人過量。
那老者自稱太乙星君,本為送貼之人,帖子送到本要走人,卻是這一壇酒合了心意,忍不住多喝了杯。
玄狐這裏自來人少,修行者之間自有各自的地盤和空間,一般情況下,沒有很重要的事情,是極少極少到處串門的,比之鋼筋水凝土的現代都市串門的還少,本來就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這裏也就他和心月兩個。
太乙星君介紹著天界的一些事物,玄狐撿著重典規則禁忌之類的問罷,又問了些風土人情和可遊覽的地方。
吹著涼風,聞著花香,喝著美酒,太乙星君很是細致的介紹著三十三天的事情,以及過去後可堪遊玩的地界。
這自稱太乙星君的老者到此,不止是對於玄狐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就連心月在旁也是聽得興致盎然。
大大眼睛裏盈滿了對未知的好奇,暫時放下了遍尋哥哥不著的煩惱,聽太乙星君講到精彩處,時不時的問著:“真的麼?”
“好看麼?”
“好玩麼?”
“真的好吃麼?”
“真的可以麼、、、?我也可以去?”心月驚訝道。
三十三天的群仙會,她之前也聽家族的人提過,因為族裏隻有極個別的長輩才有資格去過,當時,她還聽說過那些長輩當時是有帶心月有些驚奇,傳說不是隻有收到請帖的修行者才能到群仙會的麼?
“自然是可以的,一張請帖按修行者的修為可以帶不同的人數參加,比如,玄狐就是可以帶兩人的。”說著喝了口酒,笑眯眯的望著兩人。
“心月可願與我同去?”玄狐很是上道,清亮的眸子裏盛滿親切,溫柔的問著。
他隻是本能的想要她開心而已。
畢竟是個小女孩,最近這陣子跟著他一直在這裏附近悶著,雖然也去了一些地方,卻都不盡美,有更大的天地,更好的地方可去的時候,他還是願意帶她一起去見識的。
“嗯,好!”心中有著歡悅,這樣找到哥哥的機會也就更大些。
太乙真君走的時候,玄狐看他喜歡,因是自家釀的,問過心月以後,給了他兩壇帶走,太乙星君自是眉開眼笑的回去交差。
那老人的身影看似搖搖晃晃般醉意朦朧,轉身走了幾步卻是腳下生雲,駕雲而起,微微笑著頷首愜意而去,哪裏還有半分醉態。
玄狐和心月並肩看著越來越小漸漸消失在雲頭虛空裏的人影,皆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