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苦心設計,強搶來的人與感情,並不會是一種幸福。若是楚寧隻追求物質,一點也不在乎感情,那麼她此刻臉上的妒忌與眼裏的不甘就不會如此明顯。夏芒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
“你,懷孕了?”楚寧看著程默,又看著夏芒,聲音裏有絲不確定。
夏芒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回答楚寧的問題。她搖了搖與程默交握的手,示意上樓將化驗報告拿給醫生。
“你,結婚了?”楚寧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程默與夏芒交握的手上那兩枚戒指,雖然款式簡單,卻讓她羨慕。她的手上,沒有戒指,許文灝的手上,更不會有。
“沒有。”夏芒回答,幹淨利落。一旁程默輕捏了捏她挺直的鼻子,看著她,眼裏與臉上俱是寵溺,心滿意足道:“隻要芒芒願意,我們明天便去登記,後天就可舉行婚禮。”
楚寧身一震,手中的定檢化驗報告滑落,這一幕夏芒沒有看到,因為夏芒聽到程默的話,隻顧轉頭去推他,一邊念叨:“瘋子,別以為我懷孕了就一定要嫁給你了,隻用一天時間籌備婚禮,你是不是準備省錢湊個一桌人吃頓飯就了事了?”
程默笑著將夏芒攔腰抱起,惹來夏芒一聲尖叫,笑道:“一天時間,我可以買下這座城市所有花店的所有鮮花,從你家門口鋪到我家門口;一天時間,我可以訂下最好酒店的所有餐位,報紙電視電台網絡,請所有願意祝福我們的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一天時間,我可以請設計師為你量身定做好婚紗,可以將我們的新房布置一新,可以買好你喜歡的結婚戒指,可以將婚禮所需的一切準備妥當……”
夏芒伸手去捂耳朵,臉上笑開了花,似真似假抱怨道:“程默,你燒錢啊,花錢這麼沒節製,誰敢嫁給你!”
楚寧看著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那兩個身影,低頭,有晶瑩的淚珠滑下,落在她腳邊的定檢化驗報告單上,漸漸暈染開來。她妒忌夏芒,不僅因為許文灝還愛著她,還因為她此刻擁有的幸福與快樂。為什麼她苦心追求卻一直得不到的東西,夏芒總是輕而易舉得到?
程默很快將這個好消息向雙方家長彙報,夏芒攔也攔不住。出了醫院,程默的嘴角根子還咧著,夏芒本想回家,程默卻徑直將車子駛回淺水灣。
車子剛熄火停下,別墅的門便由裏打開,是程夫人,她已經知道夏芒懷孕的事了。
“默,你爸明天就過來,我讓他多買點燕窩什麼的,到時候可以給芒芒補補。”程夫人的臉上也有掩不住的激動,對夏芒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剛才和丈夫通電話,本來還有些猶猶豫豫兼不滿的,總放不下門當戶對這個坎,但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丈夫第一次拿話訓了她,質問她是不是真的打算讓程默就這麼去做手術,讓他程家無後?於是,程夫人的態度就軟了下來。
程夫人的心理其實也很好理解,程默三十有二,這年齡早結婚的,孩子都可以上學了,可是她這個婆婆還沒有轉正,盼孫心切,又苦無辦法,每次和朋友聚會,聽她們說起孫子長孫子短的,她就羨慕的不行,無奈逼也逼了,催也催了,就是沒辦法。加上程默態度強硬的結紮手術事件,她還沒拿家業說事,他就表明了寧不要家業,也要跟夏芒在一起,現在夏芒真的懷孕了,有了她們程家的骨肉,她看到夏芒,突然也覺得親切起來。仔細看,夏芒長得也漂亮,自己兒子的眼光一向很能挑人,再則第一次見麵,她就覺得夏芒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思路清晰,不卑不亢,在那種情況下不自貶身價不曲意奉承,又能保有最基本的禮貌,實在是難得。下午的表現也很可愛,雖然頂了她嘴,但她可以理解,他兒子有時候做決定就是這種風格,事先不告訴人,到時候嚇人一大跳。總之一句話,程夫人接受了夏芒,看到夏芒就變得順眼了許多。
夏芒求救地看向程默,搖頭:“不用買了不用買了,我不喜歡吃燕窩。”
但凡跟藥與補品相關,都不是夏芒的心頭好。
“不吃怎麼行?孕婦吃燕窩最好了,對母親好,對孩子也好。我當年懷默的時候,就天天吃燕窩,我產後身體就恢複得特別快,而且你看默長得多好。”程夫人一聽夏芒不進補就急了,就算夏芒不吃,她的孫子總要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