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契子
年輕的黑發男子行蹤很勿忙,完全沒有注意到從他外套口袋裏跌落的金色胸章,更沒有發現他身後拾起那枚胸章的女子驚訝的神情和緊跟其後的尾隨。
當兩人一前一後的逆向穿過車站裏麵人流,身影消失在了“遊客止步”的禁示牌後時,那位一直坐在地上演奏口琴的老人,用混濁失神的雙眼,注視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在他麵前的帽子裏,還放著男子給的豐厚的小費和長凳上女子來不及拿走的還冒著熱氣的星巴克咖啡。
“啊,要回來了麼……”
老人低喃著將口琴和破舊的帽子收回懷裏,摸索著起身,搭上了剛剛駛入站台的最後一班地鐵。
1.2 海倫車站
1.
海倫車站今夜經曆了它有史以來最喧鬧的不眠之夜。
此時早已過了最後一班列車的收車時間,在寒冽的夜風下,車站內外仍然擠滿了形形**的人群。在入口處的警示線外,無數台昂貴的專業相機正和它們的閃光燈一起在夜色下瘋狂的閃爍著——像這樣的大案,哪怕是隻拍到一點點內幕消息,就足以趕
在淩晨報紙刊登前成為當日的最大頭條——不,也許這樣的新聞足以成為本年的年度新聞。
記者們推搡著望向神秘莫測的車站內部,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接近車站的入口。顯然這次案件的重大性超過了大家的預料,除了那些進進出出忙碌著的警察和從站裏抬出的一具具掩蓋在屍袋下的屍體之外,人們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丁點多餘的線索了。
但是即使所有的閑雜人等都被摒除在車站以外,那股從車站內飄出的淡淡血腥味,工作人員衣服上沾染的血汙,以及多得數不清的屍體也足以讓有想像力的人猜測到事件的發展。
2.
“她怎麼樣?”車站內,菲曼將現場記錄遞給一旁的助手迪特時問道。
“恐怕是受驚過度,一個字都沒說。”迪特擔憂地看了看在醫護人員簇擁下的年輕女子,她的麵孔帶著亞洲人特征,但是五觀卻像白種人一樣鮮明,眼睛茫然失焦地直視著前言,看不出來心裏到底想著什麼。
是個混血兒吧?菲曼暗想。
“喂!菲曼!別亂扔煙頭,這裏可是案發現場!連基本的規矩都忘了麼?”法醫洛洛在不遠處惱怒地高呼。
“頭兒,監控錄像裏麵什麼也沒有,好像被人為破壞了。”另一名刑警帶來的也不是好消息。
菲曼沒有理會洛洛的高呼,又抖了一支煙點上:“她的身份現在弄清楚沒有?”
“在她的包裏找到了證件。叫安娜,20歲,文學院的學生,是個中德混血兒……”迪特飛快地查閱著手裏的PDA說道;在菲曼眼中,迪特這個剛畢業的刑警,除了偶爾有些羅嗦,基本上還是很合格的。
“安娜小姐,你現在是本案惟一的目擊者和最重要的人證,現在警方需要你的配合,而你也有義務協助警方,現在你要跟我們回警局一趟。”菲曼扔下一旁還在搜索資料的迪特,擠進了醫護人員包圍的小圈子,對麵前的年輕女子說道。
“讓一讓,讓一讓……我是亞德醫院的醫生。”一位滿頭大汗的肥胖中年醫生拚命地擠了進來:“現在她受了極大的驚嚇,我建議最好是讓她能到我們醫院先觀察一段時間,必要的話還需要較長時間的心理輔導,才能避免日後的心理創傷,而我們醫院也能夠為她提供全市最好的醫療條件與醫護人員……”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拉著女子起身離去的菲曼推了個踉蹌。
“警局將會為她提供專業的心理輔導和最完善的醫護檢查……而且作為惟一的目擊者,安娜小姐現在自身也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所以由我們警方來監護她會更安全一些……”迪特連忙也擠進來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