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放下糕點說:“從前有個屎殼郎,正在吃飯,他兒子跑了進來哭著說:娘,有人罵我們是****長大的。他娘便說:兒子,吃飯的時候,別說那麼惡心的事情。”
林如海看著女兒若無其事的樣子,大為詫異,平時那個有潔癖的女兒,如今,這心裏素質,可是過硬得很啊,說這種笑話,竟然麵不改色。不過,這種笑話,確實驚人的惡心,長這麼大,也是頭回有人這麼說。他配合地笑了下,又示意林星玉繼續演講。
林星玉喘了一下說:“還有那曲輕煙,看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定有一番來曆,隻是我們不知道罷了。本來想順著秦可卿這條線來查上一查,隻是我也想透了,他們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樹上結的,與我們何幹,我沒事閑得蛋疼,沒虱子還找個虱子擱身上惡心自己。既然不關我們的事,何必去關心,就是清哥哥,我也說了,從此摞開手,專心賺錢,恢複商人本色。更何況,好像,這事,並沒有那麼簡單,我有理由相信,這個曲輕煙和北靜王爺,還有老王爺的關係,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另外,還有五皇子和六皇子,他們麵上對北靜王爺風平浪靜的,實際上,我看不是這麼回事呢,還不是你猜我疑,相互試探。就是他們,未必就相信北靜王爺和曲輕煙是才子佳人,風流佳話。說不定,背後,做了什麼手腳,隻是咱們也不曉得了。唉,這事情,一旦牽扯到皇家人的身上,最好就不要去管了。”
林黛玉點著頭說:“其實,這皇家的人,個個都是有權又有勢,和你好了,也是心驚膽顫,和你不好了,更是心驚膽顫。所以,最好是不要碰他們的邊,惹不起,就躲。”
林星玉搖著頭說:“你說得容易,想躲就能躲開嗎?他們是什麼人啊,平時高高在上慣了的,總以為,沒有他們到不了手的東西,若是碰到難的,就會動手中的權勢,壓著你的頭,也要得到。這些人,都是心裏不正常的。更何況有句不值錢的話叫做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躲到天涯海角,人家也有辦法找到你。所以,如果我們想遠離這一切,除非找到一個世外桃源來,否則,便隻有死路一條了。所幸的是,我們真的可以結束這一切了,從此便可以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對酒當歌,共唱青春年華。”
林黛玉端著水遞到林如海的手中說:“是啊,忍了那麼久,現在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回到揚州,咱們繼續弄種們的林家鋪子,有了多餘的錢,我再開一間醫館,救死扶傷,幫窮扶困,這樣的生活,才是有意義的。”
林星玉吃吃一笑說:“最有意義的事就是,魚兒遊在江水裏,鳥兒飛在天空中。我們能每日和爹娘一起生活,等到你年滿十八歲,便找一個誌同道合,興趣一致的男人嫁了,將來,生一堆可愛的小寶寶,叫爹娘幫你帶。我沒事也會帶兩個在身邊玩玩,這樣的日子才叫人向往。”
林黛玉臉紅成布,看到兩個丫環都笑得臉發紫,她伸手擰了一下他說:“呸,什麼話,說起來臉也不紅,怎麼說,我也是一個女孩子家。爹爹,若是你不打他,我是不依的。”一邊說,一邊膩到林如海的懷裏去了。
林如海微笑著聽著兩個孩子的話,甚是欣慰。又見他們心性淡然,沒有沾染上世俗的歪風邪氣,更是為他們驕傲。哪裏舍得去打,一手摟住了他們,便覺得全世界也就在自己的懷裏了。
可是心裏卻隱隱約約地有些不安,因為,還有一件事,他並沒有告訴他們。看到他們興高采烈的樣子,無論如何也不好開口,算了,讓他們開心地過一段日子吧。畢竟,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以後的路,風風雨雨,都得要靠他們自己了。他們的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