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清官來斷家務事(1 / 3)

洪屠正色望著古陽,“古副市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心裏卻是又慌又虛。

古陽甚是輕巧:“沒什麼意思啊。有些事,心裏清楚就好了,說太明白不好。當然,如果洪書記你想讓我說得更明白一點,我還是會照辦的。”

“你……”洪屠咬了咬牙,“可不要隨便亂說!”

包壽忽然開口:“古副市長,你不要轉來轉去,現在就事論事,龍運確實嚴重違紀,這個問題總是跳不過去的。”

古陽淡淡說道:“如果龍縣長沒有這麼熱心蓮雲山的計劃,我相信他也不會因為這點事而被雙規。黨紀國法,說歸說,做起來總是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我們黨內太缺乏監督機製了,根本就關不住我們這些做領導的貓。在缺乏有效監督機製的情況下,單靠大家的自覺性完全不犯錯誤,可能嗎?在這樣的機製下,我們這些領導或多或少總會違反一些紀律,在長期工作中完全不違反紀律的有幾個?如果在場的誰做到了,那就請他舉個手。請問誰做到了?”

古陽掃視一圈,卻是沒發現一個舉手的。

他歎了一口,“我們都沒有底氣,己所不正,又怎麼好拿一些小把柄去打擊別人?這是為了打擊人而抓紀律,這種現象是很不好的。今天你可以打擊我的人,明天我也同樣可以打擊你的人,大家互相比狠,互相舉報,就會不斷揭露更多醜陋的現象。我們到底要不要這樣做呢?在我們國家,做官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國情如此,注定了我們的官員是複雜多麵的,必須敢於承認這種現狀。我們應該做的是積極引導大家發揮更多的正能量,努力工作,多為人民服務,同時堅決打擊情節惡劣的違法違紀情況。

至於那些大家普遍容易犯的問題,就沒必要拿來當作鬥爭手段。要解決這樣的問題,不是靠抓幾個典型就能做到的。如果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那治黨治國就未免太容易了點。當然,我本人是憎惡這些現象的,說這些話並不是為違紀辯護,隻是說點實在的。不管口頭上怎麼說,我們終歸還得實事求是。既然我們還沒有那個機製做到嚴於律己,就沒必要一邊做婊-子一邊還立牌坊。如果很多人都犯了類似的錯誤,為了鬥爭需要抓一個典型,這種權術比犯錯誤本身還要可恥。

坦率來說,相比之下,我們夢州的幹部還是比較好的,雖然總少不了也犯一些錯誤,但與很多地方動輒幾千萬上億的涉案金額,就不值一提了。追究這樣的錯誤沒有太多意義,隻會弄得草木皆兵,人人自危。我們真正要做的是逐漸建立真正有效的監督機製,這種機製不建立起來,就不要指望大家能夠自覺不犯錯誤。

說這麼多,其實我隻想說,雖然我很反感官場中的種種醜陋現象,但我還是能夠容忍,因為我知道這是環境決定人,而不是人決定環境,身在官場,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違紀問題當然要打擊,但打擊要以涉案金額為基礎,涉案金額大,對國家利益損害大,這就該認真抓。至於私生活方麵的一些問題,我們主要應該講道德,多批評教育,隻有屢教不改者才應堅決處理。民間對這些問題也不會上升到法律層次,這是屬於道德層次的問題。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沒必要爭個你死我活。”

聞言,會場安靜了一會,領導們都若有所思。

包壽目光有些複雜,淡淡說道:“那麼請問古副市長,你認為應該怎麼處理龍縣長的問題?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人,你也會重用?這就是你的用人標準?”

古陽沉吟道:“龍縣長的情況我有所了解,比較特殊。他和妻子已經分居多年,關係早已名存實亡,但對方始終不肯離婚。一個正值年富力強的中層幹部,在這種情況下喜歡一個女人不是多大的錯誤,不能簡單用不正當男女關係來定義。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是不會維護他的,我也有我做人的準則。至於龍縣長為他女朋友經營提供便利一事,說實話,他那女朋友原來一年也能掙幾十萬,提供了便利之後基本沒漲,這種便利沒有多大的實際價值,所犯錯誤自然也不嚴重。

當然,無論如何,龍縣長的這些行為還是要嚴厲批評的。現在龍縣長是我重點使用的幹部,我也是有監督失察責任的,在這裏特向黨組織作個檢查。關於龍縣長的處理,我認為應當馬上撤銷雙規,由我親自去對他進行批評教育,確保不再犯類似的問題。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因為一點小錯誤就一棒子打死,那對我們的事業將是很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