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峪對妹妹的狀態顯然習以為常,耐心解釋道:“我們搬家了,這裏是新家,跟以前的布局一樣,下去看看喜歡嗎?”
司思雙手搭在走廊欄杆上,低頭環視一圈,“哥,我喜歡這裏。”她歡快地在走廊上跑過,“蹬蹬蹬”跑下樓。
客廳角落的聖誕樹下一堆未拆封的禮品盒,司思坐在樹邊,捧起方形紙盒,拆開外包裝,裏麵是一條粉色鑲水晶兒童公主裙。
司思拎起裙子在身前比量,“哥,這是給我買的?”
“給司意買的。你之前不是看中這條裙子,說她穿上肯定好看嗎?”司峪笑著走到樹下席地而坐陪她一起拆禮物。
“司意是誰?”司思停了手裏的動作,茫然看向他哥。
“司意是你女兒,今年三歲了,剛才你見到她了呀。”司峪平靜道。
“我跟誰的女兒?”
“沈晉烜。”
“我們......有一個女兒。”司思喃喃道:“晉烜他知道嗎?”
“他知道。”
可能是小時候探案劇看多了,沈晉烜警惕地查看了房間各個角落,最終毫不費力地擰開房間門鎖。
“我靠,竟然沒鎖!”沈晉烜罵道。
走出房間,房子的全貌盡收眼底,空!沒有家具,更沒有人。
沈晉烜怒推每一扇門,門後一律是空蕩蕩的房間。如果沒有看到剛才那段監控,麵對這樣的場景,沈晉烜會以為一切隻是一場惡作劇。
走下樓,沈晉烜發現綁他來這裏的人離開時甚至連大門都沒關,冷風直往屋裏灌。
郊外、爛尾別墅、深夜,真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啊。
沈晉烜此刻倒是有些慶幸那幫人手下留情,不然自己死在這裏恐怕十天半月也不一定有人發現。
這片區域遠離市區,沈晉烜醒來時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手機、錢包全都被那夥人撈走,這會兒要想回市區,除了兩條腿,沒有一點辦法。
天寒地凍,沈晉烜站在路邊不停地搓動雙手,放眼望去,隻有堆放淩亂地建築用具。
好在沈晉烜運氣不算太差,他走出爛尾樓群,恰好撞上一個騎著三輪車撿垃圾地老人家。
“哎!對不住啊!”老人連忙握緊手刹,沾了泥水的車輪抵著沈晉烜膝蓋,連連道歉。
沈晉烜看也不看蹭上泥土地褲子,“請問可以借用您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老人差點沒反應過來,他望著沈晉烜衣著板正,長相白皙周正,鬆下神,從衣服內口袋拿出一個翻蓋手機遞給沈晉烜。
沈晉烜接過手機,按下他唯一記得的電話號碼,“哥,是我。我在中利南邊爛尾樓這裏,你派人來接我一下吧,要快,不然你弟弟就要凍死在外麵了。”
老人盯著沈晉烜匆匆講完電話,收起手機,“小夥子迷路了?”
沈晉烜打量穿著保安棉服地大爺,“大爺,您在這邊看門?”
“是啊。這裏雖然停工了,但這些東西得有人看著。”
“大爺,昨晚你有看到什麼人進出這裏嗎?”
大爺抬頭看天,額頭上三道深深的皺紋,隨後搖頭,“沒有,除了你,最近沒人來這兒。”
沈晉烜扶額,不是沒人來,是你睡著了沒看見。
在接他的車來之前,沈晉烜繞著附近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