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去告訴父親大人我會準備的。”

此時的蘇錦兒還沒有在意什麼,隻是低頭一門心思落在手中的醫書之上。

***

城外五十裏,駐紮下來的軍帳之中,一道朱砂色斜躺在榻上,妖嬈的鳳眸微眯,邪肆得笑容之中帶著無害得笑意。

“紫黛,你說她再次見到本座,會是什麼反應呢?”

坐在桌案前無聊的翻看著軍令的紫黛白了榻上的男人一眼,手中的軍令霎時間如利刃一般朝著那人躺著的方向擲去。

“那也得她能認得出你,我想那個沒心的女人恐怕沒將你放在心上過吧。”

鳳無邪絲毫不動,軍令擦過耳邊,猛然間將帥帳劃開一個大洞,帥帳之外猛然傳來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原本躲在帳外準備刺殺的黑衣人瞬間身首分離。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嘩啦啦整個帳篷全部坍塌下來,將紫黛壓在其中。

而鳳無邪仍舊躺在榻上,享受著夜間清涼的寒風。

“國師,出了什麼事情了?”

周圍巡邏的士兵聽到巨響聲,急忙衝了過來看到眼前這一片殘亙之時不由得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副將不小心沒把軍令拿穩而已,派人重新支一座帥帳。”

鳳無邪雲淡風輕的起身,也不管被壓在帥帳裏頭的紫黛,轉身離去。

反正這個女人壓不死。

“君驚澈,老娘和你沒完!”

暗夜之中,沉靜得軍營之中,

傳來一道女聲的尖叫,帶著無邊的憤怒,響徹整個的軍營的上空。

而那些在休息的士兵隻是翻了個身,該睡覺的還是繼續睡覺,對此見怪不怪了。

這樣的事情這個月已經是第六次了,他們也終於知道,為何全軍出發的時候要帶上那麼多的備用帥帳了。

***

五日之後的辰時未到,所有身帶品級的官員和官員家眷全數出現在了乾元門,就連皇帝也提前趕到準備迎接國師凱旋。

可見皇室對於這個神秘莫測的國師的重視程度。

頭頂的驕陽熾烈,今日的天氣雖然不熱,可難得是個晴天,站在毫無遮蔽的陽光之下快有一個時辰了,所有的人都熱的受不住了。

“皇上辰時已到,國師的大軍還未到。”

張公公低聲在皇帝的耳邊道,卻換來皇帝一個剜視。

張公公熟知這個主子的性情,急忙乖乖的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些什麼了。

“皇上莫要著急,想必是路途遙遠,估計錯誤才會遲了這些時辰,國師大人想來已經著急著朝這裏趕過來了。”

雪貴妃瞧著皇帝的臉色不好,急忙拿出帕子一邊為皇帝擦汗,一邊低聲安慰道,那一番吳儂軟語說進了皇帝的心坎裏頭,眼中的鋒芒也溫柔了幾分。

蘇錦兒側頭瞧著能這麼快複寵的雪貴妃,看來這個女人靠的也不僅僅隻是娘家的勢力,還有自己的一番唬人人功夫。

“國師到,四下避讓!”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錦兒還沒想起來到底是誰便見漫天的花瓣如雨,一如那日她被人追殺深陷險境之時遇到的事情一樣。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都垂下了頭,唯有蘇錦兒抬頭看著由遠及近的紅綃軟轎,眼中帶了幾分疑惑的神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半月之前救了自己的那人便是如今的國師?

可是雲祁國師不是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前往邊境打仗了嗎?怎麼會在半個月前就出現在帝都一個小小的黑巷之中。

難道這人早就已經私自返回了帝都?這又是為了什麼?豈知帶軍上陣的將領身受皇明,絕不能隨意離開軍營,否則的話按照軍令。

殺無赦!

望著由遠及近的紅綃軟轎,蘇錦兒的眸深了幾分。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皇帝已經興奮的從點將台上走了下來,一步一步踏在花瓣之上,顯然是想要親自迎接國師。

這個時候理應臣子下轎跪迎,可是這國師非但不如此而且還令紅綃軟轎繼續向前,那漫天的花瓣在地上鋪砌了厚厚的一層。

“果然是國師,就連皇上待他也不一樣些,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推出去斬了!哪裏還能讓皇上這般慎重迎接。”

蘇錦兒聽到身後有幾個官家小姐在低聲討論著,心中也是明白了幾分。

可是這個時候身為國師不是應該避其鋒芒嗎?為何還要這般恃寵而驕?

看來這皇帝對著這個國師很是忌憚,否則也不會是做出這樣的禮賢下士之舉。

隻見皇帝停在了點將台之下,等著國師下轎。

而轎子並沒有停下,隻是緩緩的朝著點將台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皇帝的臉色已經有些掛不住了,他做到了最大的讓步,可是卻有人不知深淺,然而陰鷙的眸中卻沒有半分顯露,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微笑。

就在紅綃軟轎正要路過蘇錦兒的麵前的時候。

忽然一個力道將她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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