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右側,是一麵芭蕉葉般大小的如來神掌;左側,是一榔擲地有聲的鐵拳;而中間是——飽受冤屈蹂躪的郝二。就在電光火石,快交集還未交集之際,一雙大手截住了攻擊,“還有完沒完啦!”一聲獅吼震山林的咆哮從郝二的小胸膛爆發,整片山林的鳥驚獸散,狄涯戈和羅伯特都被郝二壓抑已久的情緒爆發給嚇愣住,兩人都沉默了、不說話、也不動彈,誰也不看誰,誰也瞧不上誰,心裏還生著悶氣;羅伯特抱著手在胸前,下巴仰得高高的,眼珠子裝作若無其事地轉向其他地方,可是嘴角的慍怒是掩藏不住的;狄涯戈麵對羅伯特三番兩次的挑釁,肚子裏滿腸的忿忿,這次更是火上澆油,火大卻未燃殆盡,於是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寫寫畫畫,看什麼不爽便把沒撒出來的氣發泄上去。
“幹什麼幹什麼?嗯?!”這下輪到郝二做家長搞教育了,義正嚴詞地訓斥乖戾的兩人;別看郝二這個人在蠅頭小利麵前屈服,在大道理麵前可是不屈不撓、明辨是非:“兩人一言不合鬧矛盾?還動起手來啦?真拿自己當十三太保來著,你們以為你們是少爺啊!一個手指能戳破天呀!”又扯著羅伯特衣袖,往狄涯戈那拽:“來來來!再打給我看看。”前一會還是大哥的羅伯特,現在“惜字如金、不吐一言!”,一雙眼睛仿佛要把自己的鞋子盯穿似的,顯得很呆滯;狄涯戈像是被凍住了,那點餘光就在三個人的鞋子上輪流打轉,不敢稍作停留,也不敢向上瞄,好像隻要看鞋子就能看出形況的端倪,就能著風使舵;羅伯特看自己的鞋子是麵對郝二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不知如何應對,是失了分寸;狄涯戈看鞋子是審時度勢,料一料誰在三足鼎立的上風,此來方可早做打算、應對從如。
“打呀!怎麼不打了?是不是我在這你們不敢動手啊?動手啊!剛才是誰那麼跋扈、動起手來著?打呀!就當我不存在,來來來!”羅伯特從他們一直低著頭如鬥敗了的公雞的行為上、從呆滯卻機敏的聚焦上看出他們骨子裏氣勢的怯懦。氣勢這種東西,別以為它是虛的,而小瞧它,很不然!氣勢是虛實結合,不是黔驢技窮,實的要以細微入手來判斷對方的氣勢如何,而後心安理得大漲己勢,從而理直氣壯地強詞奪理、侃侃而談!這東西,很有些龐然大物的意思!郝二先把想說的話在腦海過一遍,你看那些個領導語速和停頓著實傷人腦筋,不全是為了口裏出來的文章得體又一針見血,且簡明扼要。“嗯!嗯!”郝二清咳兩聲,強調注意力集中聽他說話,“你們知道你們自己錯在那兒嗎?”大家的沉默不語無疑是郝二明確的答複:“不知道?我這個明眼人都知道,你們還不知道?那我來給你們講一講。”“你們身為同學、室友,如今又是同一戰壕的隊友,理應團結互助、謙讓大方,可是你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你爭我搶、處處算計,尤其是你——羅伯特!有一點好東西還藏藏掖掖的,生怕別人搶了似的,大家都是隊友、沒人稀罕你的東西,拿一點出來大夥兒一起分享,沒什麼大不了,這樣一石二鳥,你自己贏得名聲,我們也從中獲利,即增進了感情,又促進了團結,豈不快哉!”
狄涯戈看到郝二把矛頭全部指向羅伯特,自己也跟著郝二的頭頭是道進行趨炎附勢、煽風點火,沒得意多久,郝二馬上調轉過來、批評起這個小心眼來:“還有你!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多大點事,非要鬧個不停;怎麼那麼小心眼啊!雖然羅伯特他之前有不對的地方,曾對你冷嘲熱諷的,那是人家的不成熟,但是最後他意識到自己錯了,請你吃兔肉,麵對別人的握手言和,你不該冷眼相待,讓他熱麵孔貼冷屁股——吃閉門羹!”狄涯戈被郝二訓得有點不服氣,心有不甘:“誰要他可憐啦!”揪住小辮子,不依不饒的思想要不得!郝二立刻給狄涯戈疏通開導:“瞧瞧!又來了,做人要大度,得饒人處且饒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六尺牆的故事聽過沒?多學學!知道嗎?好了,兩個人握握手。”郝二一人把這場以思想教育為主的獨角戲完美演繹下去,成功展現了一個“教導主任”唇槍舌劍的三寸不爛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