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漠城淩戰天(1 / 3)

黃昏,通紅的晚霞似漫天烈焰在高天翻湧著,整個漠城都籠罩在了夕陽的餘暉之中。這座位於通天帝國最南方的邊塞城市,南臨大秦,西臨大趙,西南方就是世家林立的中州。

在霞光的籠罩下,從遠處看去,漠城就似一個巨大的烘爐鼎立在天地間,神采奕奕。護城河波光粼粼的水麵,倒映著天上的朵朵雲彩,光芒閃爍,絢麗多姿。沿著河岸斑駁的城牆經歲月洗禮,顯得有些殘破,牆角更是長出了雜草,迎向高天,它們仿佛在訴說著那段已逝去的曆史,是多麼的輝煌,讓人懷戀。

隨著夜幕的降臨,夕陽悄然躲到山峰後麵,朵朵紅霞慢慢消散,進出漠城的人流也隨之減少,再也沒有先前的車水馬龍,僅有三三兩兩稀疏的人匆忙進出。

一切的繁華都隨著黑暗的來臨而消失,護城河上沉重的吊橋被城牆上的士兵拉了起來,飽經風霜的鐵門也緩緩關閉,發出尖銳的“哢哢”聲。

漠城最為繁華的地段,當屬漠城中心,而漠城的城主府,就坐落在漠城中心地帶。

平時的城主府很是寧靜,就算是到了深夜,也沒有像別家府上那般巡邏的士兵,仆人雜役也會很早睡去。今日的城主府有所不同,府內燈火仍然通明,隻是靜謐的氣氛沒有更改。

城主府門前的街道早已沒有行人來往,朱漆大門上方的牌匾上,“鎮南王府”四個大字金光閃爍,將府上主人的身份盡顯無疑。府內,沒有士兵把守的狹長回廊,在火光的照映下顯得有些幽森。回廊的兩側,各種奇花爭先鬥豔,仿佛極力的在向主人顯擺自己。

城主府的某一個院內,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先是向著床上望了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依舊毫無動靜時,輕輕發出一聲歎息,顯得頗有些無奈。

老人的歎息聲驚醒了趴在床頭淺睡的綠衣少女,看到是老人後,綠衣少女立刻起身迎去,恭敬道:“老爺,你來了。”

老人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少女的貪睡而出聲指責,剛毅的臉反而因此柔和下來。老人道:“淺綠,少爺還是沒有醒轉嗎?”

淺綠搖了搖頭,嬌好的麵容也顯得很無奈,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少年,道:“還沒有。”

“哎,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話,成天給我惹是生非,都怪我啊,把他慣壞了。”老人先是對床上的少年出聲責斥,後又責怪起自己來,而後又緩緩走到床頭坐下,目光柔和的看著床上的少年,道:“其實這孩子也可憐啊,父母去世的早,我淩家隻剩下這一根獨苗,平時對他是嬌寵了些,可辛苦了你。”

“怎麼會呢,老爺你千萬別這麼說。”淺綠連連擺手,焦急道:“淺綠自幼孤苦伶仃,要不是老爺好心領養淺綠,淺綠哪能有現在的生活,早就餓死街頭了。自從來到王府後,老爺和小少爺對淺綠也不似別家丫頭那般,隻當親人般對待,淺綠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辛苦?”

老人難得露出了笑容,這些年淺綠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淺綠的照顧,哪有他孫子淩戰天的今天。

老人溫和道:“你是個乖孩子,溫柔體貼又懂事。可惜這孩子從小父母雙亡,當初我就是怕他太孤單,所以想給他找個伴,又正好在大街上遇到了你,就將你帶了回來。沒想到他的性子這麼頑劣,結識了城裏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成天不務正事,可苦了你,每天要不辭辛苦的照顧他。”

“照顧小少爺是淺綠的職責,隻要能將他照顧好,再苦再累淺綠也覺得很開心。”事實上淺綠並不覺得辛苦,淩戰天對她很不錯,陪伴的這些年淩戰天還沒有真個出聲罵過她。要換成別家丫頭,責罵隻是家常便飯,一點不順眼的話,隨手扇上幾耳光都是正常之事。

走近床頭,淺綠繼續道:“其實小少爺除了性子頑劣些之外,人挺好的,從來沒有將淺綠當作下人使喚,甚至有時淺綠做錯什麼,少爺也不會出言斥責,隻會用寬容的心態去理解,能照顧少爺,淺綠隻會覺得開心,又何來辛苦之說。”

老人對淺綠的性子很了解,當然知道淺綠不是撿好聽的講,頓時麵露疑惑之色,道:“真的嗎,這小子有你說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