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藍星,貧富差距如同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將人們的生活劃分得涇渭分明。這裏流通著兩種貨幣,一種是源,那是富人們的專屬,它如同神秘的魔法石,掌控著社會的優質資源,象征著無上的權力與奢華的生活;另一種則是錢,為普通大眾所使用,雖能勉強維持生計,卻在麵對生活中稍大的開銷時顯得捉襟見肘。
白晝自幼便與妹妹和雪姨相依為命。在他的記憶裏,生活從未輕鬆過。雪姨每日起早貪黑,打零工換來微薄的收入,艱難地維持著這個家的運轉。那些日子裏,白晝看著雪姨疲憊不堪的身影,心疼不已。
初中畢業那天,白晝望著畢業證書,心中五味雜陳,普通人上得起的學最高隻能到初中了,高中的學費是用源來支付的。他明白,繼續上學就意味著給雪姨增添沉重的負擔。一想到雪姨為了湊齊那幾乎不可能得到的源,要付出更多的艱辛,甚至可能要低聲下氣地四處求人,白晝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紮著。
雪姨自然是希望白晝能繼續學習,雪姨苦口婆心地勸說白晝。她無數次語重心長地告訴白晝:“白晝,隻有讀書,你才有更好的未來,雪姨再苦再累都不怕,隻要你將來能過上好日子。” 她的眼神中滿是期待與關切,那是對白晝深深的愛與厚望。
白晝知道,但凡上過一個學期的高中,對於普通人來說,也算得上是高等人才了,將來肯定能過得上較好的生活。但雪姨為了兄妹二人上學已經付出太多,隻為讓兩人能上到學。
白晝比妹妹大三歲,好在妹妹運氣好,上小學時,由於天資過人,在白晝小學畢業時被一個修源家族看上,帶走培養了,對方答應他們每半年可以讓妹妹回來探親三天,作為交換,他們將給予白晝足夠上初中的錢,這才減輕了不少雪姨的負擔。
白晝最心疼的就是他的妹妹白靈,因為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所以他最幸福的事就是妹妹回來探親這三天。
當白晝知道妹妹進入修源者學院時,他高興得一整晚沒睡覺,他為白靈感到自豪,對於普通人來說,能成為修源者那是遙不可及的事。
但白靈在學院裏的日常花銷需要用到錢,收養她的那人隻給她夠溫飽的錢,所以每次回來探親時,白晝都會將自己偷偷存下來的錢交給白靈,隻為讓她能過得好一點,隨著白靈年齡的增長,花銷也越來越大,光是花在吃這一方麵的錢幾乎就是要了她的全部。
為了讓妹妹過好一點,也為了讓雪姨輕鬆一點,白晝鐵了心不上學。每當雪姨提及此事,他總是沉默不語,而後堅定地搖頭。他看著雪姨,眼中滿是愧疚與決然,“雪姨,我不想再讓您這麼辛苦了。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去工作賺錢,幫您分擔家裏的負擔。” 無論雪姨如何勸說,白晝始終不為所動。
終於,白晝還是放棄了上學的機會。他毅然決然地踏入了社會,開始四處尋找工作。他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一家家店鋪詢問,因為年齡的原因,他一次次被拒絕,但他從未有過一絲退縮的念頭。因為他知道,這個家需要他,他必須成為雪姨和妹妹堅實的依靠。
終於,白晝找到了一個在超市兼職的工作,最重要的是這裏離白靈的學院不遠,他可以悄悄多見幾次白靈。
“哎,今天又沒見到靈兒,已經兩個多月沒見到她了…”白晝結束今天的工作後,看著白靈學院的方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他回家路過一條小巷時 ,白晝的目光被一個正在垃圾堆裏翻找著什麼的小女孩吸引住了,小女孩身形瘦小,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滿是補丁,頭發淩亂地散在臉上,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小女孩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兩隻鞋後跟因為穿久脫膠的緣故,用了兩條綁蛋糕禮盒的絲帶緊緊的綁著,絲帶的華麗對於她那黑得發亮的“白鞋”來說,顯得有點耀眼。
看著小女孩那張髒兮兮的臉因找到一塊被吃掉一半的麵包而露出欣喜的表情時,白晝頓時愣在原地,他的思緒又飄回到了那段難忘的經曆中——
對於父母,他的記憶裏是一片空白。他唯一能記起的,就隻有他背著妹妹到處流浪的日子。那時的他,不過五六歲,已然忘記自己為何會在這裏。背著尚在繈褓中的妹妹、在路邊的垃圾桶裏翻找著可以果腹的吃食,這便是他的一天。
饑餓、寒冷以及對未知的恐懼,如同濃重的陰霾籠罩著他,背上的妹妹時不時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每當他快堅持不下去時,妹妹都會似有所感的扯扯他的頭發,頭上傳來的撕扯感仿佛提醒著他不能就這麼放棄,當他看見妹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時,他便又會抹抹眼淚、咬緊牙關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