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魅被她的話逗樂,連連稱是,同時以神識試探宋千色的法力,養全魂魄不是容易的事,一百年能將三魂六魄養齊已經難得,要想恢複法力怕是得修煉個千年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她感覺到的是一片虛無,不相信的又試了一遍,同樣的結果,如果不是看到她的人,她絕對感覺不到宋千色的存在。
對於比自己修為高出一籌的人,就算感覺不到他的修為,也能隱約覺察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隻有修為高深到一定境界的人,反而回歸本性,已經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這個天地間的任何一種能量元素隨他差遣。
宋千色已經到這一步了嗎?唐魅緩慢抬起頭,正對上宋千色漆黑的眼瞳,如星辰漫天的夜空,明明美麗溫和,卻總覺得那濃鬱的墨色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讓人不自覺的就要臣服於她。
微微笑了笑,宋千色不想過多解釋她在魔界的經曆,遂轉移話題問起了靈狐族的現狀。
唐魅說的和山鼠精說的也差不多,那次就算白離他們不來幫忙,唐魅也會帶領屬下出手,說著她捏碎了一個玉片:“老大,要是白離他們知道你醒過來了,一定會喜極而泣……”
說到這裏,她又小心翼翼的望了眼宋千色別在腰間的修羅刀,生怕魂聽到不想聽的名字跳出來滅了她,當年他盛怒之下的一掌可給她留下了磨不滅的心理陰影。
宋千色來到傾國後又恢複了本來樣貌,利落的白色短裝,腰間一把長刀,整個人美麗不可方物又英氣十足,連唐魅見了她都有點移不開眼睛。
唐魅留下一句去通知白連錦,匆匆跑沒影了,宋千色方才注意到唐魅的小動作,大概也能猜出後來發生的事,趁四下無人,她輕聲道:“魂,當年是我自己的選擇,守護天庭是白離他們的責任,你不該怪他們。”
回答她的是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哼。
失笑的搖了搖頭,宋千色猛然想到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魂,我記得我連魂魄一起燃燒了,為什麼又會重生?還有了肉身?”該死!她竟然將這麼重要的問題忽略了。
這次魂沒有立即回答她,而他越是沉默,宋千色就越覺得事情不對勁,能重塑肉身的隻有佛界,但佛界又如何會給一個日後可能會為他們帶來危險的人重塑肉身?
抬頭望向夜空,她的本命星已經變成最明亮的一顆,旁邊暗淡微弱的是連城,說明他現在很可能受傷了,或身子不好,這也沒關係,隻要還活著,她很快就能救好他,讓她不安的是,魂在封印前曾試著和佛主講條件要為她重塑肉身,被佛主否決了,那現在她的重生是不是和魂有關?
“快點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和佛主達成了什麼協議?”
魂在她身邊現出身,他覺得宋千色早晚會知道連城的事,而且隱瞞也沒有必要,就將後來發生的事和他與佛主的對話全告訴她了,至於佛主為什麼救她,以及連城當初是如何說動佛主的,他也不清楚。
“你是說,連城去了佛界?”宋千色聲音艱澀的說出這句話,抬頭望著那顆微弱暗淡的星辰,她知道連城出什麼事了,當初他一心修魔,後來殺過很多人和妖精,利用他們的內丹提升修為,最後還吞噬了幽冥火,已然成魔,這樣的他,飛升之後會受到怎樣的刑罰?
顧不得許多,抬手劃破虛空,她現在就要見到連城,立即,馬上!
魂也不多說什麼,他同樣很擔心連城的處境,雖然佛主承諾以後能見到連城,但誰知道他會承受什麼樣的酷烈懲罰。
遠處白連錦卻正好這個時候飛奔來,本來欣喜的想一把抱住宋千色,見到魂後收斂了些,改為拉住她的衣袖,見月色下宋千色臉色蒼白的可怕,欣喜轉為擔憂:“千色?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宋千色勉強笑道:“我沒事,連錦,連城他是不是一直沒有回來過?”
雖然知道一見到白連錦就打聽連城的下落可能會讓他難過,不過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連城的情況。
白連錦果然神色一頓,眸中飛快閃過一絲不自然,扯了扯唇角道:“沒有,聽白離說他已經飛升為佛,留在了佛主身邊。”
宋千色點點頭,白離這麼說估計是怕他擔心,同時也印證了她的預感……連城現在處境並不好。
被他這麼一說,宋千色一時進退兩難,不好急著離開,想到那天他淚流滿麵的抱著她,而她終究無法給他一個期待的結局,本以為以命相抵之後便可以安心的和連城在一起,現在卻覺得虧欠他的更多了。
這一遲疑,白離和瀛藍四人已經匆匆趕來,他們一直在閉關,接到唐魅的傳信以為出了什麼事,普一見到宋千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瀛藍還誇張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怪聲大叫:“天呐,阿宋!我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