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驚訝歸驚訝,還是要好好迎接皇上才是。雲瑤和小荷匆匆走出內殿,剛好迎麵碰上踏入宮門的宇文清。
“皇上怎麼今日突然就過來了?今晚皇上您沒翻瑤兒的牌子,深夜突然到訪,瑤兒什麼都還沒準備呢,熏香和沐浴都還沒有……”雲瑤有些抱歉地說道。
宇文清擺擺手,徑直進了內殿坐下:“朕不需要那麼多,隻要有你就夠了。”
雲瑤聽得心頭一暖,轉過頭對小荷說道:“小荷,你退下吧,沒什麼事了。”
“小荷遵命。”
雲瑤見小荷走了,便把內殿的門關好,親自給宇文清斟了杯桃花酒端過去:“看皇上一臉倦怠之色,是不是又忙碌了一整日?喝杯桃花酒解解乏,一會瑤兒再給皇上按一下頭頸,想必就會好很多了。”
宇文清接過酒杯,看著杯中的佳釀,對雲瑤說道:“宮中妃嬪加起來十幾人,最體貼朕最理解朕的,還是非瑤兒莫屬。”
說罷,便將杯中的桃花酒一飲而盡。
雲瑤接過空杯,又端起酒壺細細斟酒。
“瑤兒,若是朕沒記錯,明日就是你娘親進宮探望的日子了。可曾想好要跟許久未見的娘親聊些什麼了?”
雲瑤手中一抖,幾乎將桃花酒撒了出來,幸好及時穩住了。
“皇上,瑤兒和你相識時日也不算短了,自認不是個笨人。皇上的意思,瑤兒很明白,無需多言。”雲瑤端過酒杯,垂著頭說道。
宇文清怎能看不出她的情緒波瀾,笑著說道:“瑤兒這可就真的誤會朕了。沒錯,朕是想讓雲愛卿心思收斂一些,再加上他畢竟年事漸高,也該把機會多多讓年輕官員,自己享享清福了。”
“但是。”宇文清的眼睛盯著雲瑤說道,“朕不想讓瑤兒認為,朕是在拿你做交易。”
雲瑤眼神微變,小聲問道:“皇上這是何意?”
“朕知道,瑤兒你一向想的多,想的遠。所以,話還是說的明白些更好,也省得瑤兒你胡思亂想。朕要你將朕的意思隱晦些傳達給雲家,並非是把你當做賭局的籌碼。恰恰相反,是因為朕信任你,瑤兒。”
“朕身為一國之君,不能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同一件事上。沈青鬆的下場,不僅對於雲敬堯是個警鍾,對於朝野之中所有大臣們其實都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如今朕空有興邦之心,卻手中無人可用,所以才要培養長孫無忌這樣的心腹,以備日後提拔啟用。”
“但是這種事豈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得成的,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是離不開雲敬堯這種肱骨之臣。朝中諸事,他比誰都能處理的好。”
“朕不是離不開他,但朕現在確實不想讓他卸下肩上這副擔子。如此一來,瑤兒你的話就更具有意義了——替朕勸說一番,讓你父親好生自省,為朕的大乾江山鞠躬盡瘁,萬萬不可有沈青鬆那樣的心思!”
雲瑤聽得百感交集,又是訝異又是感動。訝異的是宇文清原來是抱著這種打算,感動的是這些本不必告訴自己的話,宇文清卻毫無保留地說出了口。
“皇上……為何對瑤兒說這些?”
宇文清將杯中的桃花酒一口飲下,挑著眉毛笑道:“這有何妨?你又不是外人……你可是朕的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