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槳卷起的風浪吹得地麵飛沙走石,葉散草傾。直升機緩緩降落地麵,“帝晶恒業”的標誌漸漸清晰起來。
“是我叔叔的直升機!”小琴激動地喊道。
直升機剛一落地,機艙門應聲打開,隨即跳下兩個眼戴墨鏡,身著筆挺黑西裝的男子,麵無表情,顯得十分冷酷。分站艙門左右兩邊,巍然挺立。
“這是《黑衣人》,還是《駭客帝國》帝國啊?”小帥正私下嘀咕著,緊接著卻見一頭戴寬邊圓頂禮帽,黑巾裹麵,墨鏡遮目的中年男子尾隨出得機艙。連聲喊著:“小琴,小琴!你可把叔叔我急壞啦!你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啦?”那聲音渾厚中透著蒼老,急切中又懷著興奮。但絲毫沒有責怪她莫名失蹤的意思。他雙腳踩落地麵,原先貓著的身子直挺挺地伸展開,顯得高大而且壯碩。
小斌和小帥第一眼看到小琴口中的“叔叔”,著實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所折服,甚至有些莫名的畏懼。且不說他是收養小琴的義父李大拿,就憑他作為地產界的巨頭,當年慷慨出資,拯救了瀕臨關門威脅的聖約翰孤兒院,使得他們生有所依,住有所居,學有所成,理當從心底裏感激這位大恩人才是。可見到他身形奇偉,且三伏天裏厚巾蒙麵,不以真麵目示人,那叫一個詭異至極啊!
小琴欣喜之下見他倆有些犯愣,便知其心中所想,解釋道:“我叔叔天生患有奇怪的皮膚病,怕照見強光,所以才有了這副裝扮。他為人還是很好很善良的。你們放輕鬆一點吧!”
小斌和小帥聽小琴這麼一說,才稍稍有些釋懷。跟著她迎上前去。
可沒走幾步,小琴“哎喲”了一聲,然後從口袋中掏出慕白芬孫大聖變作的野果,轉過身來,捧在手裏輕聲說道:“大聖啊,就委屈你先在我口袋裏呆一會兒吧,千萬不要調皮再掐我大腿啦!”
可那枚野果紅裏透紫,紫裏泛黑,鼓鼓脹脹的,好像隨時就會從內裏爆開來似的,看上去像地球人那樣顯得很是惱怒。
“小琴,咳咳咳”李大拿已然走到她的身邊,低沉著嗓音說到:“你在和誰說話啊?”
小琴心中叫苦,看看是避無可避了,隻能轉過身來,攤著手說道:“沒什麼,我隻是在這邊撿到了一顆奇怪的野果,但是非常脆爽甘甜。不舍得吃,特地留了一顆給叔叔您嚐一下。”
李大拿剛放眼去看那野果,那野果居然自動彈起,直接衝著他的腦門打去。但李大拿不閃也不避,左手五指在麵門前一張。隻聽“啪”的一聲,那野果便鑽入掌心,被攥握在拳內。
小琴驚慌地“啊”了一聲,一旁的小斌和小帥也為之錯愕。他們不但驚詫於大聖為何要攻擊小琴的叔叔李大拿,而且更加擔心李大拿如此用力一捏,大聖變作的野果可就得漿水橫流,小命玩完。
原本叔女重逢,皆大歡喜的場麵一下變得氣氛凝重起來。雙方鴉雀無聲的沉默終於被李大拿的咳嗽聲打破。盡管他們看不見黑巾後麵的那張臉龐作何表情,墨鏡背後的呈現的是怎樣的眼神。
黑巾裏傳出兩下笑聲然後說道:“小琴啊小琴,你怎麼和叔叔開這樣的玩笑?你是知道叔叔的,叔叔平常不怎麼吃這些東西。”說罷,把握著的拳頭平攤開來,遞到小琴麵前,把那野果完好無損地呈現在她眼前。
正如李大拿所說的那樣,小琴知悉她這個認來的叔叔平日裏吃東西很講究,隻食用幾樣固定的食物,雷打不動,就連水也不怎麼喝,大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味。所以方才鬥膽這麼一說,以為大聖變作的野果做掩飾。
但李大拿把野果交還給小琴的舉動同樣使她頗感意外。
小帥見西洋鏡沒被拆穿,掩蓋起惴惴不安的內心,趕忙上前再作掩飾。他從李大拿的手心上抓過那枚野果,往小琴的口袋裏一塞,口中卻輕鬆地說道:“小琴你也真是的,平時和我們兩個開開‘彈腦門’的玩笑也就算了,怎麼和你叔叔也開起這樣的低水準玩笑來了,真是沒大沒小!你說是不是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