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朝陽乘車輦從官道走,讓那木龍繼續和烏瑪聯係……”
“蒙哥汗!後院失火了!”
來人還沒說完,蒙哥汗就迅猛地衝了出去。也和和那史一愣,也衝了出去。
“救火啊!救火啊!”宮女聲嘶力竭地喊著,侍衛都跑了過來,紛紛拿著水桶,水盆向熊熊燃燒的大火澆去,可是根本就沒有辦法控製火勢。
“著火了!著火了!你們看霄後那裏著火了!還不快去救霄後!”那木龍看到衝天的火光,心中分外欣喜。
經他這麼一說,旁邊正在喂馬的侍衛都跑了過去。那木龍自己也假裝要跑去救火,身後監視他的侍衛也就跟著他要跑上去救火。那木龍見狀,臉上顯現冰冷的笑意,一個回馬槍就殺了身後的侍衛。騎上一匹快馬消失在夜幕裏。
火勢很旺,空氣中都是刺鼻的焦味,滾滾熱浪洶湧無比。很快最先起火的房間已經被燒塌。蒙哥汗趕到的時候,淩霄的臥室也已經快要燒塌。周圍除了救火的聲音就是木頭燃燒的嗶嗶剝剝和房梁斷裂的聲音。
“蒙哥汗,危險!”也和還沒拉,蒙哥汗已經衝了進去。多倫也趕到了,看到蒙哥汗衝進去,渾身都浸在恐懼中。
“咳……咳咳……”洶湧的熱浪和刺鼻的濃煙讓淩霄從睡夢中驚醒,慢慢地爬到了桌子邊上。
“淩霄!”蒙哥汗進屋正好看到淩霄在地上不住地咳著,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剛抱起來,上麵的房梁就塌了下來,壓在蒙哥汗的黑袍上,頓時黑袍著了起來。顧不上這些,蒙哥汗抱著淩霄就往外衝,剛衝出來,整個房間就塌了。
手臂上燙傷的地方已經包紮好,蒙哥汗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務必查清,縱火犯嚴懲不貸!”
“回蒙哥汗,那木龍殺了一名侍衛騎馬跑了!”眾人一聽,都怔住了。那木龍跑了就會回去向烏瑪稟報,那這樣他們很可能在回北番的路上就被鏟除!
蒙哥汗本就凝重的神色更加冰冷了幾分。多倫則是又悔又怕,悔自己還是糊塗上了那木龍的當,怕自己是縱火犯遲早會被查出來。到時候就不是一百軍棍那麼簡單了!也許還會牽連哥哥!多倫真是腸子都悔青了,可是後悔是沒有用的。
想起蒙哥汗奮不顧身地衝進火海的時候,多倫害怕。想到自己的懲罰,多倫更是害怕,麵如土色,頭也沉沉地低著,完全不敢看其他人。
越想越害怕,多倫索性想承認了算了,起碼不會連累哥哥。
“我……”
“我覺得縱火犯是那木龍。”多倫的反應全都在淩霄的眼裏。被她害過一次,這次自然會懷疑她。因此,淩霄一直盯著多倫。
多倫的反應自然也在蒙哥汗的眼睛裏,既然淩霄這麼說他也沒有反駁。“我還要去處理點事情,你先休息。”
淩霄笑笑:“我一個人有點害怕,讓多倫小姐留下陪我吧。”說著,淩霄衝著多倫淡淡地笑笑,眼底卻並無笑意:“多倫小姐願意嗎?”
蒙哥汗和那史都是一陣擔憂。
“啊,我,我願意。”淩霄的要求讓淩霄很是意外,看著淩霄的表情,多倫的恐懼感更強了。
看了多倫一眼,蒙哥汗雖擔憂但也同意了,扶淩霄躺下:“好了,你休息吧。”
收到蒙哥汗和那史的警告眼神,多倫驚恐地不知所措。
“我知道,縱火犯是你。”猛地坐了起來,淩霄的神情和語氣都很是威嚴,像一個稱職的王後。
這種威嚴讓多倫吃了一驚,不過淩霄的話更加多倫吃驚。
目光閃爍地瞥了淩霄一眼:“你不是說縱火犯是那木龍嗎?”
淩霄冰冷地笑了笑:“那木龍什麼時候能進我的院子了?”
“你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不說縱火犯是我?我一直在和你搶蒙哥汗。”
起身下床,淩霄給自己倒了杯水。“現在北番情勢很不好,蒙哥汗回去的路上因為這場火將不再太平,原本的計劃也將會被打亂。這點你可知道?”淩霄的聲音越來越冷,也越來越威嚴,手中的杯子擲於地上,頓時碎片滿地。
淩霄的神態話語讓本就害怕的多倫更加害怕內疚,直直地跪了下去:“懲罰我吧。”
“我不說出你就是縱火犯,隻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不過既然犯了錯就一定要受罰!你可有怨言!”
到現在多倫才明白過來,站在眼前的不僅僅是一個嬌小女子,更是北番的王後。既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受什麼處罰,她都無怨無悔了。“沒有。”
“那好。北番所有律法抄寫一百遍,抄完了給我檢查,錯一個字打一軍棍。下去吧。”
抬頭,多倫的眼中盡是疑惑:“就這麼簡單?”
其實這個懲罰方式很損,北番律法厚厚一摞,當初自己被關在木籠裏的時候,那些文書翻看一遍都要花很長時間,更不用說抄一百遍了。不過和掉腦袋比起來算是輕的多了。
“很簡單嗎?記住,錯一個字打一軍棍!”
得到肯定答案後,多倫起身朝門口出去。淩霄卻叫住了她:“多倫,如果你癡癡地等了一個男人六年都沒有等到他的話,不要再等了。”淩霄的語氣裏沒有嫉妒也沒有嘲諷,隻是真心的勸誡。
“咚、咚、咚”正當淩霄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傳來。
淩霄正欲起身,門口卻傳來膝蓋撞在地上的聲音。
“那史謝過霄後。”那史恭敬地跪在地上,頭也恭敬地低了下去。淩霄一聽是他便也不再開門,隻是靜靜地坐在床上聽著。
‘霄後仁慈,寬恕多倫,那史定當結草銜環,忠心追隨蒙哥汗和霄後!“
腳步聲越來越遠,淩霄躺下好好睡了一覺。
絢麗的晨曦染的天際胭脂色。
‘蒙哥汗‘和’霄後‘威嚴地登上了華貴的馬車,然後儀仗開道,華貴的馬車又急又穩地在管道上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土,朝北番去了。
羊腸小道上,五騎絕塵而過。
既然那木龍已經逃脫,烏瑪肯定會得知消息,然後中途設防。為安全起見,蒙哥汗決定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隻帶也和和原先的三個侍衛上路。
那史回蒼城是要準備點兵。蒙哥汗也不想北番內部分裂,不過準備還是要做的。
上次的兩個替身一直留著做雜役,這次正好派上用場,給他們化化妝,再換身衣服,他們又是蒙哥汗和霄後了。
“閣主。蒙哥汗已經上路了。”
寒冥閣主的眼裏閃過冰冷的笑意。“好。”蒙哥汗這次就讓你死在這裏!
黑影一閃,寒冥閣主不見了蹤影。
不讓我去?我偏去!莫伊從角落裏鑽了出來,看著哥哥遠去的身影,莫伊得意地笑了笑。
馬飛速跑著,晨風迎麵吹來,吹的馬上的人衣衫飛舞,很是飄逸的感覺。
穩穩地坐在馬上,淩霄享受著涼爽的晨風。身後的蒙哥汗看到她享受的樣子眸底的笑意暈染開來。
行至開闊地帶,突然發現前麵站著一群人,全都黑衣,黑麵巾。
來者不善!
緊緊勒住韁繩,蒙哥汗疾馳的馬生生停了下來。身後的也和他們也都停了下來。五匹馬因為停的太突然,在原地不斷打著轉。很快,他們的側麵和後麵也有了很多黑衣人,他們被包圍了。
“蒙哥汗!那天你沒死算你走運!不過,今天可就沒有這麼走運了!”一聽是那天的蒙麵人,蒙哥汗全神戒備,其他人也屏氣凝神地注視著前麵的人。
明明已經讓替身上了馬車,為什麼眼前的人會知道自己上了小道?他們是什麼人?
所有人心中的疑慮都是一樣的。
“受死吧!”寒冥閣主手一揮,那群人都像包圍圈中的獵物瘋狂襲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不得已,包圍圈中的六個人都全力應戰。
“也和,護住霄後!”蒙哥汗沉沉地喝了一聲,雙刀在晨曦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和那群黑衣人激戰起來。雙刀寒光和著鮮血紅光,很快就有幾個人傷在雙刀之下。其他幾個侍衛合力進攻,也傷了幾個人。不過對方的每一個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人多勢眾。情況不容樂觀,關鍵是武功最高的首領隻是在一旁看著,並未出手。
黑衣人的目的就是殺了蒙哥汗,無論用什麼方法。所以在激戰中暗器才是最致命的。密集的暗器讓人防不勝防。而且暗器上都淬了毒,一旦劃傷即刻斃命,見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