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相擊聲,痛哭廝殺聲,很快隨著包圍圈中的人一個個刀下而消失,四周彌漫起刺鼻的血腥味。銀光上已經濺了殷殷血光。
馬車中沒有聲音,很安靜,卻能看得出來整個車廂都在抖。
相視一下,忍住心中的畏懼,一個人戰戰兢兢地上前一步,用手中的鋼刀撩起簾子。一個高大的男人和一個嬌小的女人擁在一起,瑟瑟發抖,滿眼驚恐地盯著眼前一片黑壓壓的人。
“不是!”
“不是?”
點點頭,那人的眉頭深深鎖著。“烏瑪長老有吩咐,如果不是就留著他們做傀儡。”
恩了一聲,那個人開始指揮手下換上儀仗隊的衣服。
半個時辰後,地上沒有了屍體,血腥味卻依舊濃濃的浮在空氣中。車隊穩穩地上路了,轆轆車輪聲,噔噔馬蹄聲越發顯得這片沙場的沉寂。
已經是中午時分,空氣仿佛靜止了,沒有一絲風。慢慢黃沙在烈日的灼烤下泛著耀眼的光,也升騰起滾滾熱浪。行人的嘴唇都泛著著幹枯的死屑,心也被那滾滾熱浪烤的惶惶不安。又是炎熱的一天。
長長的儀仗威嚴地策馬而來,中間夾著的華麗馬車車輪也惶恐不安地滾動著。
“蒙哥汗回營……”高呼一聲,沉重的營門向後緩緩地拉去,所有的侍衛都跪了下去。
海浪一般的高呼聲傳來。“恭迎蒙哥汗,恭迎霄後!”
車廂內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儀仗夾著馬車急急地過了大門。
“恭迎蒙哥汗!恭迎霄後!”大帳內所有的北番官員和和白衣長老都向戰戰兢兢坐著的蒙哥汗霄後行了禮。蒙哥汗和霄後卻都沒有說話,麵部表情僵硬,眼中閃著驚恐。
蒙哥汗是怎麼了?以往英勇無比,氣勢淩厲的蒙哥汗怎麼會有這副怯懦的表現?自從蒙哥汗出訪前幾天,大家就發現了不對。
眾人偷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彌漫開來。看了一眼眾人,那木龍重重咳了一聲,站到中央對著那些官員和長老高聲說道:“蒙哥汗和霄後一路奔波,車馬勞頓,眾位還是趕緊回去,讓蒙哥汗和霄後好好休息!”
虎皮榻上的蒙哥汗收到那木龍的眼色,慌的將手邊的酒壺打翻,眾人更是驚疑不已。麵色慌張,蒙哥汗大手一揮,讓那些人都退下。雖然心中疑竇重重,但是眾人也不敢想象誰會將蒙哥汗和霄後偷梁換柱,都行禮告退,然後三五成群地離去。
“怎麼感覺好像不對啊?”
“是啊,我也覺得不對啊。以前的蒙哥汗不是這樣的。”
“就是,我也覺得。蒙哥汗怎麼一下子膽小起來了。氣勢不對啊。”
看著那一群迂腐的白袍長老在大帳外低聲討論,烏瑪心中一陣嘲諷,走了上去。“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烏瑪長老,你不覺得蒙哥汗很奇怪嗎?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難道蒙哥汗身體不舒服?”一個長老見烏瑪來了,趕緊將心中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白了那個長老一眼,又瞟了眾長老一眼,烏瑪聲色俱厲地說道:“你們知道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嗎?私下議論蒙哥汗的不是!這可是觸犯北番律法的罪行!你們是長老院的長老,你們的行為要為普通民眾做出表率。像你們這樣一天到晚懷疑來,懷疑去,讓民眾怎麼想?讓他們也去懷疑蒙哥汗嗎?”
眾人都怔了怔,唯唯諾諾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出聲。
再瞟了一眼,眾長老的唯唯諾諾讓烏瑪很是滿意,語氣卻還是像剛才那般強硬。“還楞在這裏幹什麼!很快就要入秋了,都回去準備入秋大典去!”
“是。”迫於烏瑪的強勢,眾人離去。
揚揚眉,烏瑪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得意笑容。
“美人兒,過來!”掀開簾子進去,烏瑪就看見那木龍一把將害怕的瑟瑟發抖的‘霄後’攬在懷裏,左啃右啃。‘霄後’的衣衫已經破亂不堪,胸前露出的白皙胸脯上傷痕累累。
很是不悅,烏瑪高吼一聲:“那木龍!”
倉皇起身,那木龍理了理淩亂的衣服,斂起憤恨的表情,換上一臉諂媚,轉身。“嘿嘿……烏瑪長老……烏瑪長老來了。”
烏瑪的臉色鐵青,那木龍狠狠地將‘蒙哥汗’一腳踢開,點頭哈腰地跑向烏瑪。
眼睛死死地盯著衣衫淩亂,淚眼婆娑的‘霄後’烏瑪的眸中閃過沉沉的欲望。地上的‘霄後’一看到烏瑪的眼神怔了一下,低下頭,趕緊揪起胸前的衣服,朝背後的坐榻縮了縮。
“烏瑪長老,”順著烏瑪的視線看去,那木龍明白了烏瑪的****,諂媚地笑笑,“霄後剛剛回來,要烏瑪長老為霄後卜上一褂,以測吉凶,蒙哥汗,你說呢?”
嚇的木愣愣的,地上的‘蒙哥汗‘愣愣地點點頭,踉蹌著起身要出去。那木龍也邪邪地笑著,跟在‘蒙哥汗’身後就要出去。
走上前去,烏瑪拽起了地上的‘霄後’,一把扯掉她胸前的的衣衫,貪婪地揉搓著,深吸一口起,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烏瑪眼中的****被強行壓了出去。“回來,收到消息,那史今天回軍營,好好準備,在軍民前要演好戲,別讓那史找到什麼機會。”
‘蒙哥汗’被那木龍一腳踹到‘霄後’身邊。
“是,烏瑪長老。那木龍保證會做的滴水不漏。”
看著烏瑪離去的白色身影,那木龍的眼中閃過恨恨的不屑眼神。
軍營中央的高台布置了起來。很是喜慶。
大漠落日,紅彤彤的照的漫漫黃沙一片一片胭脂色。高台下的黑壓壓一片人海,人人臉上都掛著欣喜,養著頭緊緊地盯著高台。
鮮紅的地毯從大帳一直通向高台上的王座。
侍衛掀起簾子,蒙哥汗擁著霄後走了出來。被那木龍調教了半天,‘蒙哥汗’和霄後的臉上已經不敢再露出懼色來,隻是表情有些麻木,眼神有些空洞。
不顧地毯邊夾道的人群,‘蒙哥汗’和霄後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步伐有些許輕浮不穩。
緩緩登上高台,‘蒙哥汗’擁著‘霄後’略顯機械地轉向高台下的人群,高高舉起‘霄後’的手臂,露出她手上的金獅臂環。
頓時,像風吹稻浪一般,高台下的人一片一片地跪了下去,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然後匍匐在地上,山呼“蒙哥汗!霄後!”如此三遍。看著高台底下的像稻浪一樣起伏不定的人群,烏瑪的眼裏閃過得意的精光。那木龍也很是得意,嘴角微微揚起,輕蔑地看著高台下愚昧的眾人。
緊緊相擁,‘蒙哥汗’和‘霄後’同時緩緩地登上了王座,緩緩坐下,然後麵無表情地看著高台下的人海。
‘蒙哥汗’揮揮手,高台下的人都站了起來,仰頭望著高高在上的領袖。
‘蒙哥汗’和‘霄後’的氣定神閑,王者風範,讓剛才中午心中還疑竇重重的大臣和眾長老心裏的疑雲都煙消雲散了。以為中午的奇怪表現隻是因為蒙哥汗和霄後身體不適。
眾大臣和長老也按著次序排著隊,緩緩地登上了高台,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台下的人都群情激奮的等著慶祝蒙哥汗平安歸來的狂歡,台上絕大多數的大臣和長老也都神情興奮。
烏瑪和那木龍的臉上卻是一臉高深,那史還沒來。他們的戰爭還沒有開始。
“那史將軍,多倫郡主到…”侍衛一聲高呼,所有腦袋都朝那紅地毯看去。一個英武的男子和一個嬌美異常的女子昂首挺胸地踏上了紅地毯,緩緩登上高台,神情嚴肅,眉頭都有點微微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