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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掠過山頭,一股淡淡的灰塵應聲而起,是泥土的味道。山頂上一個瘦削的人影在遙望對麵的那座土山,有點模糊。語顏曾經和若馨約定在某個時候一定要翻過去看看,那是好幾年以前的事情了。“那座土山的後麵是什麼樣子呢?”若馨曾經滿臉好奇並用信任的眼神看著語顏。“我想應該還是一樣的吧,山的那邊還是山,這裏的地形都是這樣的。”語顏略帶嚴肅的表情感染了若馨。“是嗎,我還是想過去看看,但是好像很遠的樣子。”“你應該是比我清楚,你不是在這裏長大的嗎?”語顏輕聲反問,眼光裏飽含絲絲親密的責備。“是啊,我比較笨的,雖然我也知道那邊很可能就是這邊的樣子,但我總是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準確,總想自己去看看。”若馨望著語顏溫柔地笑了一下。若馨笑起來的時候總習慣把頭稍稍偏向右邊,這讓她左邊的長發合適地遮住她小半邊臉,右邊的酒窩特別地明顯。語顏在後來的回憶中才確定若馨在那一刻是最美的。語顏拉住若馨的手說,“你啊,你這是典型的懷疑主義者!”“不是吧,應該是懷疑中的現實主義者!”若馨糾正道。“好,你說什麼就什麼吧!”“你說這裏再過幾百年還會是這個樣子嗎?”若馨又恢複思考的樣子。“可能吧”語顏回答,“幾百年後,我們會是什麼樣子呢?”若馨繼續著屈原《天問》似的思考。“長眠於地下,變成有機物,然後再不斷循環,總之,不會消失!”若馨輕輕哦了一聲,“是嗎?”“理論上是這樣的。”語顏解釋。“那有些東西呢,比如我們之間的感情以什麼形式存在呢?”“這個……,假如有前世,我想我們的感情是注定的;假如緣分是注定的,那就無可逃避,如果真是那樣,我想我們會在另一個世界再次相遇的,你相信嗎?”語顏凝重的眼神明顯感染了若馨,望著語顏,若馨輕輕點了一下頭。
天荒地老是有很多不同版本的,比如:克爾凱葛爾無數次地詢問個體存在的價值,當然是用他的一生.又如狄更斯致死也沒有結婚,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多麼喜歡他朋友的妻子。沒搞懂,大概所謂思想家都是這幅德行,要不怎麼就是讓人搞不明白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麼。問題不在於此,問題在於越是搞不明白就越是想弄明白,語顏就是這樣一個人。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還背了一大包哲學書籍,盡管這有裝深成的嫌疑。因為單從外貌上來說,語顏還不像搞哲學的,至少他眼神沒有叔本華那樣深邃,也沒有書本華具有強烈哲學色彩的濃須。公正地說,語顏還是長得比較清秀的,這要源於他的出生地——好壞也是江南的人。不過,這也給語顏帶來了一些麻煩。每次語顏拿出厚厚的哲學書本放在自習室的時候,旁邊的女孩子總是似乎不經意地多瞟幾眼,弄得語顏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有另外的想法。在上大學的時候,語顏第一天就找到圖書館,盡管那個圖書館在語顏看來是和他所期望的大學圖書館很不相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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