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自有真情在’,‘人性本善’,這兩句話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說的,總之李逸再也不會相信這些什麼狗屁理論了。
當自己被車牌號為22369的藍色寶馬撞倒在馬路之上,卻無人出手援助,都隻是冷眼旁觀的時候,李逸便看清楚了人情冷暖,不再相信這些理論。
如今的他,隻相信‘錢’這個王八蛋,因為隻要有錢,一切都可以。
因為那寶馬車的主人有錢,所以可以很囂張的丟下十萬塊大洋,自己富麗堂皇的離開,因為有錢,他可以買通交通局,公安局,一切的政府機關,將自己從局子裏扔出來,因為有錢,他可以買通媒體,將自己的事情給抹去痕跡,隻是因為有錢,所以自己現在隻能憋屈的躺在醫院之內,一動也不能動。
恨意是會在人的心底紮根的,此刻的李逸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是天海公司董事長杜天的名字,卻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永遠不能忘記,因為撞自己的就是他杜天的兒子,杜威,出手買通政府機關的是他,杜天。
雖然他在H市之內隻手遮天,黑白兩道都叱吒風雲,但是李逸卻相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自己還年輕,總有一天,自己也要拿著一打紅紅的老人頭,砸在他的臉上,說上一句拿著錢,滾。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身名牌的年輕男子緩緩的走了進來,正是杜威。
此刻他那令人作嘔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靜靜的看著李逸,圍著李逸的病床轉著圈圈,那眼神,就仿佛自己當初看別人耍雜一樣。
“哎呀呀...看到這這個樣子,我就想起我家的小黃,也被人撞成這個樣子,太慘了,太慘了...”這陰陽怪氣的聲音,李逸不想聽,所以他轉過頭去,選擇性的忽略他的話,不過那種拿自己和狗比較的諷刺,卻深深的刺進了李逸的心中,壯大著李逸心中仇恨的幼苗。
良久的時間,無數不堪入耳的話語之後,杜威才緩緩的從自己的口袋內拿出一打鈔票,重重的砸在了李逸的臉上。“這是你今天的醫藥費,拿好了,1000塊。”
李逸因為手腳都打了石膏,不能動彈,所以無法躲避,隻能任憑自己的尊嚴被杜威踐踏著。
......
因為自己曾經想要向媒體記者揭發他的惡行,所以他才如此,幾乎每天都來,罵完之後侮辱,對此,李逸已經快要麻木了,隻是將這一切暗自記在心底...
至於杜威所給的錢,李逸不想要,但是卻不得不要,因為自己隻是普通的大學生,沒錢治病,那十萬塊,根本不能滿足吸血鬼似的醫院。
越王勾踐,尚且臥薪嚐膽,為了活下去,李逸繼續忍著。
杜威在扔下錢之後,便走了,而李逸,則是依舊不能動彈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之後,護士進來看了看李逸的病情,順手拿走了那一千塊錢...對此,李逸裝作沒有看見。
......
時間悄然的流逝著...昏昏欲睡的時候,熟悉的手機鈴聲“下輩子我要做你的女人...”突然響起,李逸瞬間也來了精神,他連忙艱難的將頭抬起一點,碰在接聽鍵之上後,那邊便傳來了自己妹妹李彤那親昵的聲響。
“哥...最近在海藍過的還好吧。”海藍是李逸所在的大學。
“你哥我當然過的好了,你怎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難道不知道馬上高考了,學習很重要的。”李逸盡量的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親昵的斥責道。
“什麼嘛...人家想哥哥就不能給哥哥打電話嗎,再說彤彤的成績這麼好,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電話就受到影響呢,等高考完了後,下學期我就可以到海藍,和哥哥在一起念書了。”
那邊傳來李彤興奮的聲音,而李逸的心底,也生出一陣暖意,這時候,也就隻有自己的妹妹還會關心自己,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出車禍。
至於李逸的父母,天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反正自從李逸記事起,他們已經不在了,而自己和妹妹,也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李逸和李彤的名字,據說是孤兒院的阿姨們撿到他們的時候,他們脖子上掛著的小牌子上就刻著這兩個名字,應該是那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父母安排的。
至於這些年上學的錢,大多是李逸打零工,做兼職積攢的...總之,這些年他吃盡了酸甜苦辣,如今大學快畢業,也總算熬到頭了,卻不料發生這種事情。
“那彤彤自己要好好加油哦,要考海蘭大學可不容易。”李逸笑道。
“哼...哥不相信彤彤?別說海藍了,哈佛彤彤也沒啥問題的。”李彤驕傲的像個小公雞,不過她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始終是W市前十的優秀成績,要考進H市的海藍,還真的是屠夫殺豬,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