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顧卿鳶開始每天都做同一個夢。奇怪的是,每當她努力地想記起自己做了什麼夢時,總是以頭疼欲裂而終。
再過不久就高考了,這給顧卿鳶帶來了許多的煩惱,她總是因為精神不夠集中,書也看不進去,習題做著做著,一下子就魂不守舍了,舍友取笑她說是不是戀愛了?
顧卿鳶望著窗外的鴿子發呆,倏地手中的筆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嚇得自己驚呼了一聲。正在講台上講習題的女化學老師推了推厚厚的眼鏡,眼神犀利地望著顧卿鳶:“我講的課還不如外麵的鴿子吸引人是吧?”全班哄堂大笑,顧卿鳶本是靦腆的姑娘,一下子臉紅到耳朵都發燙了,趕緊低頭假裝做習題。
顧卿鳶心裏低低地咒著,要是不把這個煩人的夢解開,她便不姓顧!
放學後,顧卿鳶匆匆的收拾著東西直奔西街,她聽同學說西街有個算命婆婆很靈驗,那她該會解夢什麼的吧?顧卿鳶對此抱著一絲希望。
“嗬,真是流年不利,最近真的是倒黴斃了!!”今天上午還是豔陽高照的天氣,怎麼下午她顧卿鳶一出門就用一場傾盆大雨迎接她呢?渾身濕透還要跟猥瑣大叔站在同一個屋簷下躲雨,猥瑣大叔色迷迷的眼神讓顧卿鳶很不舒服,直教她想一把把書摔在他的臉上。
傾盆大雨在顧卿鳶的咒罵聲中變得淅淅瀝瀝的,她迫不及待的闖入雨中,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謝天謝地,雨漸漸的停了。
“靈婆婆小屋、靈婆婆小屋......”顧卿鳶一家店麵一家店麵的看著,誰叫她是宅女,平時都不出門,連靈婆婆小屋都是問了同桌的筱藍才知道在西街的。終於在街角的最後一家店麵找到了靈婆婆小屋,店麵不像其他商家那樣精心修茸過,在周圍光鮮亮麗的鋪位中顯得有點兒突兀。
古色古香的招牌不知道是用什麼刻出來的字,“靈婆婆小屋”幾個大字在天色朦朧的光色下顯得莫名的詭異,凹凸處還用了紫色的填充漆,顧卿鳶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吸了口氣推門而進。店裏沒有電燈,隻點著一盞稍顯年代久遠的油燈,映照著周圍的物什,連空氣都顯得有點恐怖。顧卿鳶覺得這哪裏像是算命的,心髒不好的要是進來了,倒像是要命的。
“你是來算什麼的?”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老烏鴉的喉嚨裏卡住了一根樹根,刺刺的感覺,把顧卿鳶嚇得原地跳了起來,寒毛紛紛豎起來,讓她想起了童話故事裏的巫婆。
“我、我不是來算命的,我是來解夢的。。。”顧卿鳶抱緊了胸前的書,聲音明顯的顫抖著,咽了咽口水,心想死就死吧,狠下心轉過身。
一張就像風幹了的樹皮的臉,渾濁的眼睛,幹癟的嘴唇,凹陷的雙腮,還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長袍,端著另一盞油燈,這幅打扮著實把顧卿鳶嚇得不輕,“你、你、你還是、是不是人啊?”
“你不要怕,我是人,我就是靈婆婆。”好像早就習以為常般,靈婆婆慢慢的走向店中間的桌子,將手中的油燈放下,坐了下來。
顧卿鳶看著她,還是有點心驚膽戰,後悔沒有將筱藍也帶過來給她壯膽,現在自己怎麼說也得硬著頭皮上啊。她也走上前,在靈婆婆的對麵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我最近老是夢到同一個夢。”不知為何,一坐下了,顧卿鳶倒覺得有點心安。
“那你記得你夢見什麼了嗎?”聽這口氣,果不其然,靈婆婆是會解夢的。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一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我很確定那絕對是同一個夢境!!”似乎有點慌了,顧卿鳶的聲音大了起來,好像極力想證明自己的話是真實的,可是該死的夢她居然一點情節都想不起來,她總不可能讓靈婆婆猜吧?
“嗬嗬嗬、別緊張,我可以催眠你,讓你入夢一次,可是你要記住,你一定要把你看見的牢牢記下來,然後才能醒過來。”幹涸的笑聲還是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靈婆婆伸手將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球體上覆蓋著的布掀開,細塵有點迷了眼。
紫色的水晶球在掀開罩布的一瞬間照亮了整間靈婆婆小屋,滿屋紫光流離,水晶球在發著光,從水晶球裏折射出的花紋在屋子裏飄蕩著。一時,顧卿鳶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龍宮,那些光線看上去像是水紋。
“來,把你的手給我。”靈婆婆說著,顧卿鳶迷糊間順從地將手遞過去,靈婆婆將卿鳶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再將自己的手蓋在上麵,口裏念念有詞,似念咒語卻也像再吟唱詩歌,顧卿鳶聽著聽著,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
顧卿鳶覺得自己好像在半空中飄著,忽地被一道光線吸了進去......
唔,什麼都看不見,隻是耳邊響起來擂鼓聲、叱吒聲......像是古代時候打仗吧?一陣暈眩後,卿鳶能看見了,她好像站在高高的城樓上,聲音是從城牆下傳來的。她走上前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