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 / 3)

1.1貓骨匣懷念柳文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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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以後,當馮立楓在龍骨荒原上和傭兵團一起流浪的時候,他一定不會忘記那個撞見薛諾換衛生巾的下午……

故事應當這樣說起:剛進學校的時候,馮立楓就認識一個怪人,一個化學係的研究員,約略有點發福,也有些發癡的樣子,他的神情,總好像在傾聽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這個人沒什麼朋友,隻有一隻貓,當孩子那樣養著。馮立楓注意到,他時常和貓說話,還抱著貓,在實驗室後麵對著一從花哭。馮立楓作為文學院的學生,也許在成績上不優秀,在氣質上卻是合格的。沒事的時候,他會想象那個研究員悲慘的愛情故事,或者那花叢下麵,就埋著他愛人的紀念品……

一天下課,心血來潮,或者說是鬼使神差也並無不妥,馮立楓穿過荒蕪的院落,信步來到那花叢前。夏日的午後,寂靜,炎熱。花在單調的蟬聲在無盡的陽光下開得繁盛無比。研究員正麵對著花叢發呆,聽到踩過野草的聲音,扭過頭來對馮立楓說:“過來,我同你講……”

於是他開始用一把鐵鍬挖地,樣子很興奮,讓馮立楓有些發毛,一旁的貓也仿佛激動起來,開始帶著焦躁來回走動。

挖到兩尺深,研究員從裏麵提出一個腐爛到幾欲散架的書包,把捆著書包的帶子小心地解開,從裏麵掏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匣子。馮立楓敏感的心髒此時心率高達150,研究員回過頭來笑,“你猜得出那裏麵是什麼嗎?”身邊的貓湊過來,嗅了嗅鐵盒子,突然驚叫一聲躲得遠遠的,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研究員的臉上有了淚水的痕跡,“那孩子的媽媽,就是被我親手掐死的啊……”

馮立楓猛然醒悟過來,這一切情節,怎麼竟然都如此熟悉?貓骨匣,柳文揚的貓骨匣!那裏麵會是什麼?隻是貓的骸骨麼?也許,是那研究員私自試驗把自己的妻子變成了半貓半人,經曆曲折留下了這隻小貓?也許小貓的媽媽是他離去的女友留給他唯一的回憶?也許,有什麼他所不能想象的故事?

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研究員無法掰開匣子,就重重地把匣子砸在了地上。匣子開了,裏麵沒有散落出動物的骸骨,而是一團黑氣~

“啊!”超越常識的情境下,馮立楓的反應還是很快的。扭頭就跑,耳邊隻有乎乎的風聲,呃……隻有……風聲?

一個幽幽的聲音在腦海中清晰地響起:“每個人,都曾做過一些殘忍的、無法挽回的卻被刻意深埋的事情。然而貓骨匣永在,在地底淒涼地申訴。生命可以瞬間逝去,事情可以被很好地掩蓋,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甚至懶於過問這些被掩蓋得如此拙劣的罪惡。然而黑暗不會永遠被深鎖在地下,每一個貓骨匣最終都會發出自己的聲音,區別隻在於你的匣子是大是小,埋得有多深,你明白麼?”

明白?馮立楓明白個鬼啊……他老人家吃喝嫖賭一樣不沾坑蒙拐騙無一能幹,活到23連女生的手都沒有摸過,除了愛好窩在寢室看看愛qing動作片,哪點像犯過罪的,“世上壞人千千萬,為什麼是我碰上貓骨匣顯靈……?”什麼叫冤大頭,這叫冤大頭。此刻馮立楓心中隻有一個年頭,快跑,離那一團晦氣遠遠的,這種靈異現象鬼知道是什麼,弄不好小命就要填進去了。

慌不擇路的馮立楓沒頭沒腦地衝進一幢教學樓,躲進了一間開著門的教室,然後重重地把門關上,大口喘氣。就在他驚魂甫定的時候,一聲比曾哥的綿羊音還高1800分貝的金克拉級尖叫在他耳邊炸開了,“流氓!!!”馮立楓定睛一看,學校設施落後,女廁所裏並沒有隔間門,一個小姑娘正在換衛生……女,女廁所?!完了完了,馮立楓原本已經很高的心率頓時再度攀升,這下豈不是要吃處分?哦,幸好這女孩子自己還認識,是隔壁班的薛諾,說不定可以通融下……恩,隔壁班……薛諾……馮立楓頓時眼冒金星,有喜有悲。喜的是薛諾這姑娘清純可人,怎麼也是班花級別的,今天不止看到她的大腿,甚至……也看到了。悲的是這以後,自己算是徹底沒法做人了,且不說眼前這情況怎麼解釋,日後薛諾的粉絲團就要把自己捶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