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有守衛?”鷹七掃眼看了穀中情況,狐疑的嘀咕:“黑蛛殺手的窩點不可能不設防,難道那女人說了假話?”
“其他人在山穀外守著,我們先進去看看。”寧蝶妖自然而然的下令,然後飄身掠入穀中,鷹七連忙跟上。
連番耽擱,此時夜色已濃。寧蝶妖掠到石屋跟前,屋裏正中石屋門虛掩,門裏已透出昏黃的光。她站門口能看到屋裏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孩子,有男有女,應該都是被擄來的那些孩子。
離門最近的半大男孩正對旁邊的小孩子說:“弟弟,堅持住,爹娘一定會來救我們的……等我們回家了,我雕的核桃小人兒都給你,好不好?”
“嘖嘖嘖,真感人啊!”有個外形猥瑣的黑蛛殺手走過來,抬起腳尖踩著男孩的臉,惡毒的說:“等你爹娘到陰曹地府去救你們吧!”
男孩用那冒火的眸子怒瞪著黑蛛殺手,啐了一口唾沫。更激怒了那個明顯心理不正常的黑蛛殺手,他拔出一把帶血槽的短刀欲刺。
另一個黑蛛殺手色眯眯的笑道:“喂,兄弟,這男娃娃細皮嫩肉的,比小姑娘更水嫩,別暴殄天物,這種極品貨色,在帝都藍桂坊也是搶手貨啊。”
“你個****上腦的家夥……”
寧蝶妖聽著屋裏傳出來的汙言穢語,哪還忍得住,正要衝進去,忽然聽到一聲“卑賤的人類……”那聲音聽不出來處,腔調古怪,音量不高,卻直刺入腦,仿佛要烙印到靈魂深處,有種永遠無法擺脫的感覺。
屋裏的黑蛛殺手們一驚,旋即有兩個朝門口撲來,剛到門口,身後突然陰風乍起,有黑霧湧來淹沒了他們。連掙紮都沒有,他們的身體就在黑霧中無聲無息的皮消肉化,變成兩具白骨墜落在地。
那個手拿短刀的黑蛛殺手見到這詭異的一幕,手顫抖起來,手裏的短刀也掉落。他轉身想朝窗口衝出去,身形欲動未動時,黑霧湧來,他也無聲無息的變成一具白骨架。其餘的黑蛛殺手跟滿屋的孩子,都驚駭欲絕的望著黑霧。
從門裏刮出來的陰風吹得寧蝶妖衣棠獵獵飛舞,她也心裏發毛。剛才的一幕說來複雜,其實從黑氣出現到三個人變白骨架,都是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的事情,她就像在看一幕啞劇,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
“活見鬼!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有個黑衣人驚駭的望著逐漸凝實的黑氣。這情形太驚悚了,而且黑氣中散發著一種可怕的氣息,哪怕他殺人無數,也感到毛骨悚然。
“是鬼,魔鬼來抓你們下地獄的!”那個勸弟弟要堅持的男孩忽然大叫,臉上已沒有懼怕,反而有種極度的亢奮。
“找死!”那個黑蛛殺手像被點燃的炮仗一腳踹飛男孩。下一刻,他的身體被黑影淹沒,很快變成白骨架墜地。
“拚了!就算是鬼,也讓他再下一次地……”屋裏剩下的黑蛛殺手中有人厲吼出聲,同時亮劍刺出,一道如蛇行的劍光沒入黑氣,他卻像掐住脖子的雞把最後那個“獄”字咽回去,身體也被黑氣淹沒,很快化為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