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三國兩晉南北朝——第一次大分裂時期(2)(2 / 2)

新繼位的皇帝司馬衷天生愚鈍,呆傻而不明事理。有一天,司馬衷在皇宮的禦花園遊玩,見池塘中青蛙正呱呱鳴叫,他扯住一位侍從的衣襟問:“青蛙是在為官家叫,還是為私家叫?”侍從早已熟知如何糊弄這位白癡皇帝,便應道:“青蛙在官家地裏時便為官家叫;在百姓的自家地裏時,便是為私家叫。”他聽後,認為侍從言之有理,還賞了銀子給侍從。還有一次,民間鬧饑荒,官吏上報百姓多餓死,他聽了不解地說:“怎麼會有人餓死呢?發大水淹了莊稼,沒有饅頭吃,就吃肉粥好了,這些人怎麼會餓死呢?”

皇帝的愚蠢引發了“八王之亂”,這是中國曆史上最為慘烈的群藩內亂,最終促成西晉迅速潰亡。晉武帝司馬炎統一中國後,大封宗室為王,多兼都督分鎮要津。卷入群王內亂者有十餘王,而《晉書》則列舉汝南王亮、楚王瑋、趙王倫、齊王同、長沙王義、成都王穎、河間王顬、東海王越,彙為一卷,故史稱“八王之亂”。

7.儒學與玄學

漢代的儒家哲學帶有濃厚的神秘色彩,尤其以天人感應說以及讖緯符命等怪論的流行為尚,這種思想氛圍使得儒家學說成了鞏固政權的工具,而不再能夠擔負指導人生理想的任務。再加上東漢末年宦官為禍,政治昏暗混亂,君主以篡奪殘殺相尚,仕宦以巧媚遊說相欺。於是到了魏晉時代,一般士大夫轉而崇尚虛無,談玄說理。有的嬉笑怒罵,行近癲狂;有的袒裼裸裎,違叛禮法。而《老子》、《莊子》、《周易》之學,便成為當時知識階層靈魂的寄托了。

清談,亦稱“玄言”、“玄談”、“談玄”,是魏晉時期崇尚虛無空談名理的一種風氣。始於魏,上承東漢末清議,從品評人物轉向以談玄為主,以《周易》、《老子》、《莊子》“三玄”為基本內容,用老莊思想解釋儒家經義,擯棄世務,專談本末、體用、有無、性命等抽象玄理,到晉王衍輩,清談之風大盛,東晉佛學興起後漸衰。

魏晉的清談可以分為玄論與名理兩派。玄論派早期以何晏、王弼最為知名,後來有竹林七賢的興起而達鼎盛;而名理派則以劉劭、鍾會為代表。在東漢末年,一般高人名士都喜歡談論,談論的內容都偏重人物的品評,而鑒別人物的方法,隻是憑借著直覺的觀察。此時老莊之學與名家的論辯尚未對之有多大的影響,但是談論的風氣則推動了魏晉清談的發展。率性而動、慷慨任氣以及服藥飲酒、捫虱而談等放蕩不羈的行為隻是魏晉風度的表象。產生這種表象的內在精神,卻不是這些形跡本身所表現出的絕對自由精神。魏晉風度是飄逸與沉重,豁達與執著,歡樂與悲哀,奔放與壓抑等對立文化性格的矛盾體,最終根源於士族雙重性格的內在衝突。玄論派富於浪漫精神,他們所崇奉的是老子,早期何晏、王弼隻注重《老子》、《易經》,還未及於《莊子》,到了竹林七賢的時代才又加進《莊子》,於是逍遙齊物之論便成了他們最喜歡談論的題材。在初期,他們對儒家采取調和的態度,到了此時,則由調和的態度改為正麵的攻擊了。薄周孔、反禮法成為玄論派共同的信仰。竹林名士誌趣相投,到風景清幽的竹林裏飲酒清談,討論《老子》、《莊子》、《周易》的玄理,發明奇趣、振起玄風。尤其嵇康是當時學界的權威,還有王衍、樂廣等政界的巨子,玄學清談由這班人來提倡,後進之士自然要大肆仿效了。於是退可得名,進可幹祿,矜高浮誕的歪風就日盛一日了。

另一方麵玄風也有其壞的影響,玄學的“虛無”、“無為”之說,為一些士大夫不關心社會,逍遙空虛,生活腐化,道德墮落提供擋箭牌。魏晉當代有不少進步的思想家出來反對玄學謬論,反對清談歪風。玄學和清談,是一定曆史條件的產物,它的風行和魏晉時代門閥地主占統治地位有密切關係,隨著東晉王朝滅亡,門閥地主衰落,以及佛教在南朝的興盛,玄學逐漸退出了曆史舞台。

8.北方的戰亂

自公元304年匈奴劉淵建漢起,至公元439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滅北涼止,135年的曆史被稱為五胡十六國時期。

漢魏以來各族胡人內徙中國境內與華人交錯雜居,西晉時沿邊各州郡胡族部落已形成聚居態勢:匈奴人聚集並州;羯人在上黨,氐族、羌族分布於關隴一帶,鮮卑族在遼東、遼西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