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有人道,鬼有鬼途,而我,就是在鬼途中出生的。
不管是大城市,又或是小縣城,都有一些比較邪門的街道,這就是鬼途,一個城市陰氣最重的地方,一般來說,家裏有白喪,送殯的時候都會從鬼途上走,意味著上路。而鬼途,大多都在殯儀館的附近。
我叫羅瑞,家住在四川。據傳我出生的時候,母親才懷胎七月,當時我奶奶剛去世,親朋好友把我奶奶的屍體抬到市郊的殯儀館火葬。
我們這的殯儀館修建在郊區,周圍很荒涼,唯一一條到殯儀館的路,叫做秀民路,這條路就是我們縣城的鬼道。
據傳曾經有一個人夜裏走這條路回家,整整一晚上都沒回去,第二天一大早,他家裏出來找人,便在這秀民路旁的一棵黃桷樹下發現了他,這人神誌不清,衣服脫了個精光,在這黃桷樹下迷迷糊糊的轉圈。
這人的父親狠狠的抽了他兩個耳刮子,這才把他給抽醒了過來。
後來眾人詢問,他便說昨夜,他經過這顆黃桷樹的時候,聽到有個女人的聲音在叫他名字,他回頭一看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等清醒過來,已經是他家人找到他的時候了。
這件事情傳開後,便有人說這棵樹成精了,然後這家人請了幾位工匠,用六顆成年人胳膊粗的桃木釘,釘死了這顆黃桷樹。
話說那天,我父母和一眾親朋好友在殯儀館忙完已經是深夜,我父親捧著我奶奶的骨灰和眾多親戚一起從秀民路往縣城走。
所有人在經過那顆黃桷樹的時候,一陣陰風忽然吹過,懷胎七月的母親突然就說肚子疼,當時一個遠方的表姨是在縣醫院上班,一看我母親的情形就說要生了。
當時距離縣城還有足足一個小時的路程,我母親根本走不回去。
然後由那遠房表姨指揮,所有女性親戚手忙腳亂的開始在黃桷樹下為我接生。
一直忙到了夜裏十一點,黃桷樹下我才出生。
由於當時設施有限,我出生之後,我母親就大出血,死了。
而且最怪異的地方是,我出生的時候,左眼睜著,右眼閉著,而且不哭,反而是笑。
由於是早產兒,身體極差,各種各樣的病接擁而至,我剛出生就被父親送到縣城的醫院檢查身體,那些醫生直搖頭,說根本沒得救。
我爸見醫生已經這樣說了,心裏也是很傷心,帶著我回了家裏,想著能養活幾天是幾天。
第三天,我爸在村口操辦母親喪事,一個要飯的瘋子偷摸的跑過來吃酒。
我爸當時很生氣了,喜事來混頓飯吃,沒人說什麼,但這白喪,被人混飯吃,卻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並且當時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家家戶戶也不富裕,當時我父親招呼了兩個表叔就要揍這混飯吃的瘋子。
這瘋子見要被揍,連忙說:“羅衛國,你妻子的死,以及你兒子的重病,這都是那黃桷樹害的,我有辦法讓你兒子活命。”
誰會信一個瘋子的話啊,我爸聽了這句話,更生氣了,帶著兩個表叔就揍了這瘋子一頓。
瘋子一邊被揍,一邊往嘴巴裏麵塞飯,他看起來好像也是餓極了,等被揍了十分鍾,他也吃飽了,拍了拍屁股說:“吃了你一頓飯,便幫你這一次。你兒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秀民路有太多遊魂野鬼不能投胎,看到你兒子快要出生,心生嫉妒,所以從中作梗,原本你兒子最多大病一場,可你們竟然在那顆黃桷樹下接生,那黃桷樹活了百多年,早成精了,你媳婦的死也和這顆黃桷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