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平靜無事。林致遠按照周公子的叮囑,沒有再主動插手東市碼頭的事,隻是在茶館、書鋪等地收集些零散的信息。他注意到,最近東市的工人們變得更加警覺,來往的貨船上總能看到幾個彪形大漢守著。
“果然不止是普通的商貿糾紛。”林致遠心想,“劉家和趙家可能都在籌謀更大的動作。”
午後,林致遠在街角的小攤上喝茶時,聽到附近幾個閑聊的工人說起了一件怪事。
“昨天晚上,東市的一個小碼頭突然起火,但好像沒人受傷。”一個工人低聲說道,“奇怪的是,劉家的貨船都安然無恙,反而是一些小商販的船受了損。”
“聽說是有人故意放的火。”另一個工人接過話頭,“不過放火的人很快就被抓住了。可奇怪的是,那人是趙家新招的一個夥計。”
林致遠猛地一震。他立刻意識到,這場火可能是某方的警告,又或是一次試探。無論如何,趙家的名聲顯然會因此受損。
“趙家的夥計放火?劉家毫發無傷?”他低聲重複著這些信息,心裏隱隱覺得,這背後或許另有隱情。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致遠兄,真是巧。”
林致遠回頭一看,果然是周公子。他依舊是那身淡雅的長袍,手中拿著折扇,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
“周公子。”林致遠起身抱拳,“您怎麼也在這兒?”
“我隻是出來隨便轉轉,沒想到碰到致遠兄。”周公子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不介意我坐一會兒吧?”
“當然不介意。”林致遠心中警惕,卻也笑著點頭。
周公子落座後,隨手擺弄著手中的折扇,語氣閑適:“最近東市不太平啊,致遠兄可有聽到什麼有趣的消息?”
林致遠略一猶豫,決定試探性地說道:“聽說昨晚碼頭起火,趙家的人被抓了個現行。”
“哦?”周公子的眉毛微微挑起,“致遠兄消息靈通啊,這件事可是才傳開不久。”
林致遠保持鎮定,裝作隨意地問:“周公子覺得這事背後會不會有些蹊蹺?”
周公子合起折扇,輕輕叩著手心,目光微微閃爍:“致遠兄,這個問題,得看你從哪個角度去看了。如果隻是從明麵上看,趙家人放火,是損人不利己的蠢事;但如果從另一層來看,也許這隻是有人故意埋下的一顆棋子。”
“棋子?”林致遠試探道,“您的意思是,有人想借這件事栽贓趙家?”
“嗬嗬,栽贓與否還難說。”周公子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誰能從中得利,誰就值得懷疑。”
林致遠點了點頭,心裏卻更加疑惑。他明白周公子話中的暗示,但問題在於,這場火究竟是誰挑起的?劉家為何能夠全身而退?趙家又為何如此失策?
“致遠兄不必多慮。”周公子見他眉頭微皺,笑著說道,“有些事,不需要立刻明白。東市的局很快會有新的變化,到時候,答案自然會顯現。”
“東市的局會變?”林致遠抓住這句話,心中越發覺得事態不簡單。
周公子沒有再多言,隻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起身告辭。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致遠看著桌上的茶杯,腦海中仍在回響著周公子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變化……會是什麼變化?”他低聲喃喃,心裏隱隱感到,東市碼頭的風雲已經醞釀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林致遠明白,接下來的局麵可能會更加混亂,而他必須更加謹慎,在這風雲乍起之時,找到屬於自己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