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議論聲,質疑聲,憤怒聲,此起彼伏,響徹在這個沉靜的早上。
女子冷漠的眸子突然閃現出一絲驚慌,看著正憤怒的像自己逼近的百姓,猛的將房門緊緊關上。焦急的在屋裏踱步。
這可怎麼辦?本來誤打誤撞的到這冰雪國已經足夠讓她煩躁了。
現在滿頭白發又出現在世人麵前,以他們對傳言相信的程度,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雪上加霜。
還不容她多加思考,那些憤怒的百姓已經快要將她緊閉的房門撞破,隨即內力提起,在那扇門邊形成了一道保護罩。
腦子飛快的旋轉,突然撇到緊閉的窗戶,腦中靈光一閃,一隻手猛的抬起,將那緊閉的窗戶用內力震開,身子一轉,人便從窗外飛出。
對冰雪城一點都不熟悉,隻能一路向北,沒有指定的方向,隻知道夜星辰在北邊,也猜不準這條路線對不對,她現在隻有不斷向前,不敢後退,她不知道若是稍微慢一點會遇到什麼樣的狀況。
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跑了多少時間,隻是終於在看到後背無人之時,鬆了一口氣,瞧著不遠處的溪邊,輕功運氣,猛的飛了過去,落定。
無力的靠在樹木上,雙眸緊閉,耳邊傳來清晰的流水聲,空氣清新,讓她緊張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冰雪城不遠的城鎮,一行四人正準備起身出行,隻是因為無意間聽到了那個白發女子的事情。
男子一身藍色長衣,眉目分明,一把折扇捏在手中,嘴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跟他整個人一樣,陽光明媚。
而他後麵跟著三個年齡層次不窮的人,一個花甲老人,一個粗魯的武夫,一個俊俏的公子哥。
四個人一路向北,薑維一心觀看路途風景,笑容不減。
“哥哥,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到這個地方來?”
他身後那位俊俏的公子俏眉緊皺,眼裏露出不滿的神情,看著前麵一臉笑意盈盈,卻突然在聽到自己的聲音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的絕美男子。
瞬間委屈便浮上心頭,為什麼他總是對我吝嗇給一個笑容?
薑維正欲發作,一旁的老者陡然問道:“公子,你確定那個人就是她麼?”
老者看了身旁的阿瑾一眼,微微搖頭,明知公子不喜她,非得惹出事端才高興。
他本是不願摻合他們之間的事情,但若是因為他而讓公子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對公子不利,他也不得不出言阻止公子即將爆發的怒氣。
陰沉的臉在聽到老者的話時,終於緩和下來,聲音透著一股尊重,“不確定,但那女子突然消失……”
老者的背脊有些弧度,不再似年輕時那麼強悍硬朗,但卻讓薑維心生尊敬。
微微看了一眼薑維,老者緩慢的說道:“現下宮中不太平,安王信誓旦旦,臣查到阿木已經遭到了他多次暗殺,不能再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
男子微微皺眉,充滿笑意的臉泛著肅殺之色:“阿木可有傳消息?”
“沒有。”老者心下一沉:“莫不是出事了?”
薑維抬起手止住了老者的話,聲音清冷,“不會,阿木做事我放心,此時恐怕已經逃掉。”
“可……”老者的話並未說完,餘光便瞥見遠處的樹木旁出現一抹白色身影。
聲音一頓,渾身警惕起來,他身邊的阿福早在何老發現之時,便已經做了防備的狀態。
遠處的樹木中走出一白衣女子,她麵容傾國傾城,柳眉散發著戾氣,一頭白發跟白衣融合在一起,更是駭人,那女子似是發現了他們,伸著懶腰的雙手頓時停在原地,戒備的看著眼前人。
而薑維一眼便認出了那女子,正是當日在將軍府從天而落的人,說起來自己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呢,看她的表情,好似並不認識自己般。
緩緩走上前,笑容溫和,舉止有禮,“姑娘,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
女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的樹林,眼漏驚訝,纖細的玉手指著自己,狐疑的問道:“你在與我說話?”
薑維不禁被女子的神情逗笑,手上的折扇不斷在手中拍打,泛著笑意的眼如同溫和的日光,照進人的心裏,“不然姑娘以為在下是與誰說話?”
莫熙兒的玉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雙眉微皺,眸子不再似之前清冷,帶著一絲疑惑:“我們,認識?”
腦中不斷搜索著眼前人的記憶,可她尋找了一圈,並未記起她認識的人當中有這麼一個人,這公子長得俊俏,溫和有禮,藍色長衣在他身上穿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眉眼分明,薄唇勾著彎彎的弧度,看似杉杉有禮,但若仔細瞧去,笑意的眸子似是一抹深邃的沉譚,深不見底,讓人一眼便會淪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