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莫熙兒猛然從他懷裏驚起,恨意漫上心頭,“他不是你哥哥,那日我聽得清清楚楚,老夫人和丞相說你不是她的孩子,你才是太後的兒子!”
“什麼?”陡然從床榻上站起,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子,不相信她此時說的話是真的。
從床上站起來,拉著那雙冰冷的修長的手,莫熙兒憤怒的說道:“是真的,看來我之前的猜測一點都沒錯。
你是太後的兒子,他們讓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讓你這個真正的皇子淪落在外,為他們賣命,定是有著天大的陰謀!”
雙眸緊緊皺起,夜星辰突然想到他們不顧眾人反對,一意孤行的讓皇上.將國號改為夜姓,莫不是想讓李家的天下改成夜家的?
“沒想到他們有如此大的野心。”雙眸深沉的不見底,突然為這些年的努力感到寒心。
他現在終於能明白,為何老夫人對自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態度,原來,竟不是她親生的,所以才會那樣對待自己。
可是這麼多年,她就對自己沒有一丁點感情嗎?即使不是親生的如何?他現在知道這個事實,還依然相信他們是有苦衷的,可為何,她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止,是老夫人派人殺了劉媽和狗蛋一家,先前我還遭到暗殺,若不是薑維相助,恐怕我們現在已經陰陽兩隔了。”一想到那日在屋頂上聽到的事情,莫熙兒的恨意便油然而生。
劉媽是多麼好的婦人,狗蛋是那麼老實忠厚,還沒來得及娶妻生子,便因為他們遭到別人的殺害,他們怎麼可以那麼心狠手辣,難道午夜夢回之時,就不會被噩夢纏身麼?
饒她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皈依佛門之人,若是佛祖知道她雙手沾滿了鮮血,不知會不會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飽受烈火的折磨?
夜星辰怔怔的看著女子告知自己的一切,心裏猶如翻江駭浪,波濤洶湧,在他心裏,老夫人雖然對他嚴厲了一點,但對別人也是謙和有禮,那樣的一個人,居然如此狠毒。
“主子。”處於震驚中的夜星辰久久不能回神,門外便響起了一道聲音。
冰冷的似寒劍,不帶一絲溫度。
門外的人沒有聽到裏麵的回應,試探著打開門,卻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皆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女子蒼白的麵容中帶著憤怒,而男子陰冷的麵頰上露著濃濃的震驚。
心下一滯,不知道主子在聽到這件事之後會不會更加震驚?
“何事?”終於意識到屋內出現了其他人,夜星辰收起自己的情緒,雙手負於背後,麵無表情的盯著來人。
“那人開口了。”
眉頭輕佻,雙眸富有深意的看了眼前的人,隨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隻是在坐下時,順帶拉著正憤怒的女子一道跌入他懷中。
女子被猛地一拉,一個站立不穩,跌入到男子懷中,臉露惱意,但心裏卻甜絲絲的,這樣被他抱著真好!
待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做好之後,夜星辰才淡然的看著黑衣,聲音清冷:“怎麼說?”
好像除了對女子以外,他永遠都是三字箴言,話極少,可問出口的話,卻直重事情要點。
黑衣麵色一沉,不安的看了眼麵無表情的人,隨即說道:“是丞相!”
時間仿佛停止一般,空氣中夾雜著一股危險的味道,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的男子並未說話,隻是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女子白色發絲,好像他說出的事情,他早已預知一般。
良久,撫摸發絲的手停下,聲音陰冷,不帶一絲感情,“既然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便給他一個痛快吧!”
他不是一個弑殺之人,隻是往往有些事情逼得他不得不這麼做,從前他可以不計較,但這次,那些人竟然追殺到了沸城,行動狠辣,守口如瓶,若是不用極致的手段,隻怕他還想不到對策,人便見了閻王。
可是,舅舅…..你便這麼希望我死麼?好歹,我也叫了你二十年的舅舅,即便沒有血肉親情,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過麼?
陰冷的眸子緊緊盯著前方,看不出來他此時在想著什麼。
天宇國,禦書房。
大雪紛飛,彌漫了整個世界,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這座在京都屹立不倒的宮殿也不除外,屋子裏陰暗,隻有三盞燭火燃燒著。
著明黃色服飾的男子雙手負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厚厚的白雪,俊逸的臉頰陰冷至極,沒有以前的稚嫩,而是經過很多事情後的成熟冷靜,甚至是絕殺。
細眉掛在額下,雙眸似是一灘深不見底的潭水,薄唇緊閉,麵上的表情就猶如這冰冷的寒冬,直叫人瑟瑟發抖。
腦中百轉千回,似是想到了什麼,薄唇輕啟,在沉寂的黑夜中緩緩叫到:“莫愁。”
不過片刻,黑漆漆的屋子便閃現出一個身影,他麵容冷峻,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語氣冰冷,但對眼前的人卻透著恭敬:“皇上!”
“查的如何?”沒有轉身,泛著精光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窗外,樹木早已幹枯,被白色附上了一層新衣,在濃鬱的冬季,添了一道異樣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