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都來了,你一直在昏迷,他們來了,你當然不知道。對了,公司的事情,現在安迪全權處理。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自己處理,可是你現在看不見,雖說過去的事情我都跟你說了,可畢竟我所說的隻是我看到的,還有我看不到的就是你記憶的空白區。現在回公司應付不來的。拿基本的簽章來說,就必須要信得過的人幫忙才行。所以,還是在家修養吧。”陳響這麼說著,卻也有些擔心,畢竟他了解她,這種情況下越是悶在家裏無所事事,越是喜歡胡思亂想,於是又提議:“要回公司也行,我當你私人助理。”
“好。”顏小青欣然同意。
“對了小青,這幾天我一直在醫院,既然你現在醒了,狀態又不錯,我想回去看看我爸。”
“你去吧。這裏有護士,我沒問題的。明天早上來接我就好。”
“沒事,我就回去看看,晚上過來。”
“去把。”
陳響安排好顏小青,又在護士站放了一大堆零食飲料把幾個護士哄得心花怒放,這才放心的回了家。
他前腳才走,歐陽城後腳便踩著點進了顏小青的病房。
“好香的花呀,護士小姐,是玫瑰吧?”顏小青問。
“是。”歐陽城看著她有些憔悴的樣子,心下一疼。
“你是誰?”
“歐陽城,記得嗎?”
她怎麼會聽不出他的聲音呢,卻笑著搖搖頭:“不過,陳響跟我說過,你是高創集團的二公子。”
“僅此而已嗎?”
確實,陳響沒有說更多。而且,若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和他之間的糾纏未嚐不是好事,這總比不上那句對不起傷人。
“他說,我們是朋友。”她補充著。
值得了,至少在她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他們還是朋友。歐陽城對著她的大眼睛苦澀的笑了笑:“是朋友。”似乎沒有辦法說更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出了病房,他狠狠吐了一口氣,過去種種猶如狂狼一般拍打在他的心上,如果……又如果……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他走後,一個人影又快速的閃進了病房,悄無聲息。
他就那樣默然的看著顏小青的一舉一動,她四處摸索著自己的手機,看起來有些費勁,可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
她是要給誰打電話嗎?是陳響還是誰?
以為她碰到了陳響和歐陽城,隨便他們哪一個都能把他照顧好,卻不想結局卻是這樣的。
顏小青摸到了手機,並不打電話,她現在也打不了,隻是放到枕頭底下容易摸到的地方。
“去下洗手間。”她低聲嘟囔了一句便摸索著下了床,按照上午護士扶她去衛生間的方位一步步走過去。雖然按下呼叫器就能有人進來幫忙,可她覺得這點小事自己能做,否則以後長遠誰能幫這個忙?她可還沒想好要讓陳響陪著一起上廁所。
隻是經過他身邊時,她還是感受到了異樣,身子微微一震,她還想不到旁邊有人,隻是覺得空氣裏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