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雖然還沒結婚,但已有夫妻之實。”
難為陳響用了如此委婉的方式說出來,但對顏小青來說,依舊是晴天霹靂。她一直都知道有這樣一天赤裸裸的將這件事攤開在他麵前,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這樣措不及防。正是以為這一天很遙遠,所以她一直刻意的逃避,不去想象那將會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事實是,她的驚詫隻是一刹那,轉瞬間,她想到更多的是事已至此,無多奢望,但他依舊欠一個解釋。
不想,寂靜的花園茶亭裏,莫祁睿歎息一聲:“你確實不太了解我。我要做的事情,不會因為外界的幹擾而終止,何況隻是如此不值一提的插曲。”
陳響靜默了兩秒鍾,很是困惑的看著他,“還是說你太在意還是太不在意呢?”
莫祁睿聳了聳肩,意思是無所謂,隨他怎麼理解。
“這是我的家,我不同意,你還能硬搶不成?”陳響黑著臉,“若不是我爸身體不好,不想驚擾了他,我是不會跟你做口舌之爭的,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確實,他向來不是君子,武力解決一直是最快最直接的。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尊重當事人的意見嗎?至少,是不是我們應該問一下小青——”
“小青不是你叫的!”陳響打斷他,“當然,如果你一定要這樣,我讓你心服口服。”
他覺得今時今日的顏小青是絕對沒有理由放棄自己而選擇這個在記憶角落裏的人。
而且,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覺得顏小青已經接受了陳氏夫婦這種關係。更重要的是,她對待行將就木的陳兆天也體現出對待準公公的言行。
所以,他胸有成竹的起身,準備將顏小青喊出來,問問她的選擇。
可是,這話該怎麼問才合適呢?
顏小青聽著腳步聲,轉過走廊,慢慢朝他走過去:“是陳響嗎?”
“你怎麼出來了?”
“想出來走走,不是說鳳凰花快落了嗎?我想來抓住最後一點兒尾巴。”
“走,去亭子裏坐。”陳響拉著她去了亭子,越過莫祁睿的身旁,顏小青腳步停了下來,“還有別人嗎?”
“是莫祁睿。”陳響坦然答道,“現在是這樣的,有個問題問你,你現在不方便了,是想繼續留在這裏由我照顧你,還是去——莫祁睿那裏?”
這個問題聽起來實在可笑,現在的莫祁睿算哪根蔥?顏氏上任財務經理?
“小青,”莫祁睿忽然開口,“你可以忘記一切,但你不能忘記一件事——找到你的媽媽。”
“你說什麼?”陳響和顏小青齊齊側目。這句話猶如一枚重磅炸彈讓他們原本的打算麵目全非。
好在,陳響還算個男人,關於她要找回她媽媽藍嫣的事情,他都如實說了一遍,畢竟沒有什麼事情比失而複得的親情重要。
“所以,你也知道我媽媽的事情?”顏小青便莫祁睿問道。想起幾年前在金家大院的插肩而過,自己金老爺子後來說的話,他八成是知道藍嫣的。或許……他知道得更多?
“是的,如果你跟我回去,你將會知道,關於你媽媽,沒人知道得比我更多。”
真是誘人的條件。這話別人不信,她是信的。
“我去。”她看向握著她手的陳響,眼前一片漆黑,心裏無限愧疚。已經傷了歐陽城,難道還要傷她如此在意的他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除了用一聲聲對不起換來他的放行,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用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誰。”陳響編織的美麗人生絢麗的開放了幾天,如今隻能在她的對不起裏無聲收場了。
他冷眼看向莫祁睿,這個從淡漠變得邪魅的男人,在她的世界裏來去自如的。而他永遠隻能冷眼旁觀。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