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
曆書上的黃道吉日。
宜婚宜娶宜嫁。
陸可心側臉瞧了眼身邊的覃岩,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
半小時前,她剛和這男人在民政局登記結婚,法律上他們已是夫妻。
白頭偕老。
永結同心。
為此,他們接親友一起去慶祝。
說是親友,其實也隻有陸可心的父母,覃岩是孤兒,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被親戚收養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親戚家據說環境也不好,小小年紀就讓他出去打工,但是他並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半工半讀,以優異成績拿到名牌大學畢業證,然後憑能力進了陸家所屬的公司,並得到陸家大小姐——即陸可心的賞識,最終共結連理。
窮小子高攀富家千金,這本是戲文裏濫俗的故事,也被很多人嗤之以鼻,可是幸福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陸可心眼裏,覃岩有能力有擔當有上進心,會吃苦會體貼又感情專一,比那些拚爹拚爺的富N代們不知強了多少倍。
她相信自己的選擇。
對自己的眼光從來都有信心。
將車駛到一個街角,覃岩停下來,解著安全帶,扭頭朝她微微一笑。
“等我片刻,馬上回來。”
覃岩長得很帥,用時興的話來講顏值不俗,陸可心並非外貌協會,但人都是視覺動物,喜歡賞心悅目的事物,他這一笑很隨意,但因眼角一抹淡淡扯開的柔情,好似春風拂麵,吹得陸可心心頭暖暖的。
“嗯。”她點頭,看著覃岩推門下車,視線隨著他的腳步,嘴角越扯越遠。
路邊,有一家花店,大門外幾簇紅玫瑰豔得似乎在燃燒。
“老公,我看這餐飯不用吃了,我好像已經飽了。”
膩的!
如果不是母親寧思敏突然打岔,陸可心幾乎要忘記車裏還有人在。
此刻她的全部身心,都隻有車窗外那個走向玫瑰花的男人。
她的新婚老公。
“媽……”拉長的尾聲,流露出在親人麵前本能的嬌嗔。
陸可心是陸誠夫婦的獨生女,寧思敏在懷她的時候差點流產,幾折周折才生下她,多年來悉心嗬護,絕對是掌上明珠。
好在陸可心也爭氣,聰明果敢,有頭腦有魄力,自從23歲接手陸氏企業以來,成績斐然,被譽為商界黑馬。
“老公,看看人家小覃再看看你,我後悔了。”寧思敏側頭睨一眼自家老公,攤開左手五指,另一隻手轉著無名指上的鑽戒,揉一下說一句,慢條斯理:“你看嫁給你這麼久,別說花了,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我還沒滿五十呢,人不老珠沒黃,市場廣大著,不行,我要悔婚,重新尋找我的第二春。”
“老婆,你這句話我不同意。”陸誠瞥一眼女兒,一本正經地反駁:“我這麼大一片綠葉都交給你了,你還要怎麼著?再說了,男人四十一枝花,我也是剛從花朵兒過來的,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可心,你來評評這個理。”
“呸,臭不要臉,也不怕孩子笑話。”寧思敏啐他一口,眉梢眼底都是笑。
對於這兩口子的花槍,陸可心早已見怪不怪,寧思敏出身名門,卻力排眾議,嫁給了當年的窮光蛋陸誠,婚後夫妻同心,創建了陸氏企業,幾十年來風雨同舟相濡以沫,正因為父母的恩愛,讓她對自己的婚姻充滿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