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點點的思念,似水流年
校運會就在緊鑼密鼓的排練中來臨。
下午,男子一百米就要檢錄了。顧濁遲遲未出現。
陳清水惱怒,這家夥,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顧濁來啦。快看!”
“真的啊!”
“終於來啦!”
一群女生爭先恐後的圍過去,噓寒又問暖的。原本安排在運動員身邊照應的一眾女生全然不見蹤影了。陳清水忍不住翻白眼。
她和孫永年站一塊兒,待會兒他就要比賽了,正做準備動作呢。一看就比顧濁那花狐狸靠譜!
顧濁在一片前呼後擁中緩緩而來,從陳清水身邊走過,脫下外套就往她懷裏一扔,頭都不帶回,更別提打招呼了。
於是乎,周圍男生曖昧的眼神,女生咬牙切齒的嫉妒。陳清水捏著顧濁那價值不菲的外衣,使勁攥著!心裏一陣腹誹,手上的勁兒更大,隻差把衣服扯變形了。
她麵上還算淡定,心裏卻是囧的要鑽地縫了。
顧——濁!專給她找麻煩!
“啪”槍聲一響,男生們開跑。
陳清水被擠在外頭,原想說還要給孫永年加油來著呢,看這情形,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放棄了。
諾大的操場,隻聽見一片女生的呐喊“顧濁加油!”一聲一聲,延綿不絕,還越喊越高亢,其中不乏尖叫聲。
陳清水捂著耳朵。顧濁,你果然是妖孽!
第二天,天氣晴好。
深秋的太陽像被罩上橘紅色燈罩,放射出柔和的光線,照得身上、臉上,暖烘烘的。
昨晚,顧濁莫名其妙的來電話了,要陳清水全權負責他今天的行程。說的他跟大明星似的,語氣霸道,不容她拒絕。
真是的,陳清水竟然還莫名其妙的答應了。
吞吞吐吐的跟孫永年解釋了半天,舌頭都快打結了,越說越發的亂。
孫永年安安靜靜的聽著她神神叨叨,不明所以的話,俊秀的臉上自始自終掛著淡淡的笑容,正如這秋天暖人的陽光般,清清潤潤的,煞是好看。
“我想,我聽明白了。你去吧,沒事的。”略帶稚嫩的聲音,有著變聲期獨有的嘶啞,一震一震。很有磁性的聲音。
陳清水方懊惱地止住她那拙劣的亂七八糟的解釋,仿佛被看穿了心思,白嫩圓圓的臉,霎時間漲紅,粉粉嘟嘟的。
他看著她粉嫩可愛的臉,看得入迷。目光漸漸變得深邃,其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失落,悄然無聲,一會兒就消散了。
遠處,顧濁走近。很是不耐的喊,“陳清水!”
“知道啦。”
孫永年一直望著陳清水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回神。
校運會,高一三班,大獲全勝。不得不說,顧濁在這當中是決定性的力量。中流砥柱,真是全才。
班主任長臉了,自是笑開了花,對顧濁少不了一番誇獎。陳清水也高興。
當事人呢,不在場。那個座位空無一人。陳清水從後門看過去,顧濁背對著他,微彎著背,兩手支在長廊的欄杆上,頭自然地垂著,眼睛不知望向何方。安安靜靜的,獨自一人。
陳清水看著,出了神。為什麼,他這樣置身事外,獨善其身。好像這熱鬧,全然不屬於他。她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句話“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許是被這夕陽橫斜下的暮靄沉沉渲染了,他的背影,憂鬱而蕭索。夕陽西下,暈黃的光亮。伸進走廊的樹葉稀稀散散,襯得他的側臉也曖昧不明起來。
陳清水隻覺得,此刻的他,是孤獨的。或許,他從來就是孤獨的。任何人,任何事,他看著,他聽著。獨獨進不了他的心裏。
她想,也許,他的寂寞,真的很難用語言表達。
陳清水莫名的煩躁起來。轉身。
大獲全勝,當然要慶祝一番。男生們討論著該去哪裏,女生們則竊竊私語,該穿哪條裙子,要不要化妝。陳清水在一旁,裝作沒聽見,無動於衷。
“就去SeventhHeaven吧,我請客。”顧濁淡定的插了一句。眼都未抬。
然後,隻聽見歡呼聲一片。
陳清水惦記著家裏的老媽,晚上還要幫忙呢,委婉推拒,就不去了。同學們倒也沒多說什麼,對於她這個班長不親臨,也沒有太多意見。
教室裏,背著光的地方,顧濁坐在那兒,臉色一沉,連原來好不容易浮起的淡淡笑容都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