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陽縣城東邊的城偟廟外,清晨初陽滲過參天的古樹,在廟外廣場上留下了斑駁的光點,廣場中一鬥大的香火鼎裏一些錢紙慢慢燃燒,偶爾竄出一股火苗,蹦高三尺。
廣場邊上一個廋小破敗的身影四處遊走,捧著一個缺了口的陶土碗,不停的對善男信女們作輯:“行行好,積善緣,積陰德”
偶爾有些善男信女扔出一兩個銅子,那廋小破敗的身影就高興不已。
中午時分,陶土碗已裝了小半碗銅子,許是肚子餓了,小身影走向包子鋪,從碗裏抓出些銅子,露出潔白的牙齒:“老板,來二個包子,要帶肉多的”
老板像見了瘟神似的,忙抓了二個包子:“去,去,去,別影響了我做生意!”
小心翼翼的收好二個包子,轉身離開,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品嚐這人間美味。這剛走到廣場邊,便被人喊住了。
“藍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拿我的錢買包子”陰冷的聲音在藍楓耳邊響起。
‘不好’藍楓心裏暗叫一聲,然後撒腿就跑。
“想跑?哼”王森冷哼一聲,一揮手,便有十幾個小叫化子追了上去。
剛出了城偟廟,藍楓便被堵在了一條巷道之中。
王森手裏拿著一根粗、大的木棍,分開小嘍羅,走了上來。
“小雜種,居然敢在老子麵前逃跑,老子就讓你長點記性!”王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走上前,便是一棒打了下去。
藍楓應是常常被打,早已習慣了一般,雙手護住頭,蹲在牆角邊。
王森一見,卻是冷冷的道:“把他給老子按住,今天老子要廢了他的腿,打瘸了,討錢的生意還要好一些”其它小叫化子一聽,都是一驚,頭今天這麼狠?
一見小嘍羅們沒動,王森眼如寒芒:“怎麼?你們也想斷腿了?”
小嘍羅們一聽,均是搖了搖頭:“不想!”
“既然不想,還不給老子把藍楓按住?”
小嘍羅們聽了這話,不在猶豫,全都圍了上去,將藍楓死死按住,更是將他的腿給拉直了,等著老大王森來敲斷藍楓的骨頭。
藍楓那弱小的身體不停的掙紮,不停的咆哮:“放開我,放開我!”
沒有人理他,王森陰森森的笑著:“敢在老子麵前跑,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雙手握住木棒,狠狠的一敲,砰的一聲響,藍楓那幼小的骨頭便給敲斷。
撕心般的疼痛,讓藍楓眼淚都給痛出來了。尖叫道:“狗日的王森,老子殺了你!”
也不知道是那來的力量,硬是將按他的小嘍羅給掀開,爬了起來。仇恨的火焰,在其眼裏熊熊燃燒。
“吆喝?還想反抗?”王森嘴角一抺冷笑,揮著木棒,又狠狠的向藍楓劈去,木棒狠狠的劈在藍楓肩膀上,將他廋小的身子打得一顫,藍楓卻是沒有發出大家意料中的慘叫,隻是臉色發白,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以極大的毅力忍住了疼痛!
“老子殺了你!”藍楓怨毒的尖叫聲響起。
隻見一道白光一閃,藍楓手裏便多了一把刀子,捅進了王森的肚子,然後還狠狠的絞動,在拔出來,在捅。
王森作夢都沒想到,這個被他欺負了好幾年,一直都是逆來順受的小乞丐會有這驚人之舉。隱隱記得,這小乞丐剛來乞討時,衣著還算光鮮,很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好像還認識字,他一直很膽小,很好欺負,這突然之間,怎麼變得如此凶殘了?鮮血的流失,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也讓他的四肢,缺乏了力量,而眼皮異常沉重,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藍楓喘著大氣,一刀又一刀的砍著王森那已縮成一團的身子,眼中全是暴戾之色,眼神中根本找不到十幾歲的小孩的純真,有的隻是恨,有的隻是怒,有的隻是殺戮之氣。
其它的小嘍羅一見這情形,均是給嚇得不輕,感到頭輕腳重,走路都成了問題,但為了活命,還是提著沉重的步子,逃離了現場。
藍楓已接近瘋狂,仍是一刀又一刀的狠砍王森,這些年來他糼小心靈所經曆的折磨和王森對他累積起來的欺負,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隨著手中的刀,狠狠的渲泄了出來。
皇甫傲天此時眉頭一緊:“噫,好精純的殺戮之氣,雖然隻有一絲,但卻是精純無比,而且還不是修練中人!有意思!”略一感應,便尋到了正在一砣肉泥上狂砍的藍楓。
此時的藍楓完全就是一股怨念殺氣在支撐著他沒有到下,但他終究是肉體凡胎,被打斷了腿,也流了很多血,此時也撐不住了,兩眼一黑,就要暈過去。
皇甫傲天用神識一打探藍楓,腦中便驚喜連連。
“好,好,好,好一個具備了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的胚子,竟然被我尋到,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
隻見其大手一揮,衣袖一拂,正要暈過去的藍楓突然感到一股涼意入體,四肢百骸,舒坦無比,一時間,竟沒有了疼痛,精神飽滿,麵帶紅光,腿上的傷也恢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