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18日,海邊陽光明媚,微風習習而過,襲去夏熱,攜來一絲愜意與清涼。碧藍的海水和晴空在遠處交彙,情侶們偎依而行,留下些漸行漸淺的痕跡。
張夜呆坐在沙灘邊,出神的看著遠處,眼神之中焦距漸失,最終似乎是停在了某個記憶片段的深處,他雙手不覺的齊齊沒入沙中,忽然輕聲開口:“歆寧,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對麼…?”
一個柔和動聽的女聲,在略一思索後,答道:“我…不知道…你怕死麼?”
“怕。很怕…”張夜平穩的聲音冷靜而確定道。
“那…我們先生個小BABY吧。”葉歆寧把手輕輕搭在張夜肩上,柔聲道。
“啊…?”張夜頓時一怔,在腦中邏輯徹底崩潰之後,看著身邊這個如陽光般明媚的女孩,無奈的苦笑著問道:“這是什麼道理?”
葉歆寧約麼175的身高,一身淺白色的連衣裙,隨風輕動。明亮的黑色秀發及肩,頸間嫩白的肌膚幾乎吹彈可破。臉上未施半點粉黛,卻有種天然的美感,淺淺的眼眸之中閃動著一絲活潑與靈動,清麗至極。
她揚起秀手,在張夜額上輕輕一敲道:“讓你兒子知道,他爸爸是個膽小鬼。”
她是陽光,若在,誰會憂傷?張夜心中一歎,站起身來道:“走吧,繼續找地方看日全食。”
他二十多歲,單薄的襯衣在陽光下略顯出挺拔的身材。因為常年奔波,曬得有些黑了,也還算得清秀。可那若一泓清水般透徹的眸中,不經意間總會流露些不合年紀的成熟,和說不出倦了世事的疲憊。
“對了,這個要給你。”說著,葉歆寧從手提包中取出一個舊色木匣,遞給了張夜。
“這是什麼?”
葉歆寧淺淺一笑道:“生日禮物。”
生日?張夜怔怔的接過木匣,反應了十幾秒後,才意識到應該是上次葉歆寧幫自己買火車票時注意到了身份證號。
可其實…算了,也沒什麼的。生日這個詞在記憶中仿佛封塵許久,如上世紀般遙遠。既然沒有,就從這次開始吧,張夜在心中默默道。
木匣是舊色的沉香木,入手很有分量。打開,其中靜靜的放著一柄形式古樸的黑色短刃,墨黑之色,淡淡的刀鋒,銳而無痕,還未經開鋒,卻已隱露出幾分不同的氣息。
輕輕摩挲著短刃,表麵冰涼,平整如鏡,反指輕定,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音響起。張夜心中不禁微有所悸,竟然有保存的如此完好的古品?
葉歆寧看著張夜,一臉期待道:“怎麼樣,喜歡吧。”
“嗯…很貴吧。”
葉歆寧淺淺一笑,用手比出一個V字,開心道:“一共二百哦,加上盒子,是在古玩市場門口的小攤買的。”
兩百?還加上盒子?張夜看著木匣中古樸的黑色短刃,似乎是想到了某個倒黴小販肉痛的樣子,臉上平靜的表情不由的帶起一抹笑意。又仔細看了看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忽而正式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麼?”
“啊?什麼?是花了兩百,沒錯啊……”
張夜慎重的輕輕咳了咳後,一臉認真道:“那個…你剛說要生個小BABY的。”
“誰…誰說要和你生的…”說著葉歆寧那吹彈可破的小臉之上迅速升起了些許緋紅,轉過身向前走去。
張夜嘴角輕揚,看向木匣,右手輕撫在短刃之上。清澈的眸中,忽然微微有些淩厲,手影輕動,黑色短刃便從木匣中躍了出來。左手飛快的劃至空中,淩空一截,短刃順勢反起,如演練過千百次般,落入指間不斷躍動著。
幾經回旋,劃出數道弧線後,悄無聲息的被收進了襯衣的袖中,卡在了一顆暗扣上,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毫無滯礙。
顯然,他對於匕首一類的熟悉程度,絕不僅僅是對葉歆寧解釋時所說的,業餘愛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