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將長劍還給道長,嘴唇嚅動了兩下,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卻又有些顧忌。無虛子老道見狀,忙道:“尊下,有話直說無妨,你於貧道以及和尚二人,無疑是師尊一級的存在,您不必有任何的顧忌。”
“不,不,千萬不要這麼說,小子承受不起……”落羽俊臉微紅,想了下,一稽首,道:“謝謝道長的大度,也不要稱呼什麼尊下,我姓落,叫落羽,如果二位不嫌棄,就直接叫小子我的名字好了。是這樣的,我觀二位的護身之寶都不是這個世界所該有之物,那道他們也是天賜而來?”
“不錯,貧道手裏的劍,和尚的佛珠,都是那日隨同玉簡一同出現在吾等身邊的…….”
“那為何至今沒有將其煉化呢?”
一僧一道的老臉一紅。空靜大師貌似尷尬的直言道:“不瞞落施主,非是吾等不想將其煉化,阿彌陀佛,實在是不得其法呀!”
啊?落羽在腦海裏事先料想了多種原因,可是從和尚嘴裏嘣出來的這句話,著實將他造暈了。
都金丹中期境界了,竟然不知道如何煉化護身靈器,這也就是在這個世界,如果在純正的修真界裏,單這一項,就能讓人把大牙都笑掉嘍。
是了,之前聽二人所言,他們是跨過了開光,融合,兩個境界直接進階到金丹中期的,難怪他們不得其法。嘿嘿,看起來,這二位,隻是修為到了,弄不好,連最基本的道法都不一定會用,自己雖然也是有了五年的修煉之後,才勉強的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修真者。
但不管怎麼說,給這倆菜鳥當老師,或許還真是綽綽有餘呢!
落羽心中好笑的想到,眼角餘光無意間,掠到了無虛子,這一眼,就看的落羽心中—怔,暗忖:“耶?這老道好像和先前不大一樣了呀!”
隨口招呼了一聲空靜和尚,眼角示意著無虛子,嗬嗬笑著道:“空靜大師,您看無虛子道長是否有了什麼變化?”
“變化?他……”空靜老和尚雙目綻顯神光,上下左右仔細的在老友身上打量了半晌,忽然雙手合十,也是嗬嗬笑著道:“道友,恭喜恭喜,阿彌陀佛!”
“啊?”無虛子被落羽大有深意的目光和老和尚突然冒出來的這句,弄的有點發懵,狐疑地說道:“你個老禿驢,恭喜什麼?”
“一盤棋洗卻道友的凶橫惡性,怎不該恭喜?”
“廢話!”
“貧僧明若觀火,道友不必否認。三天來道友的棋,無時不陷入生死存亡之局,舉棋煞費思量,加以平時好勝與得失之心連受打擊,無形中開始體會七情之鍛練,嚐到艱難困苦煎迫的滋味,靈台開始清明,觀念中有了極大的改變,凶橫惡性徐敏,知道為人留下一條活路的道理了。”
“廢話滿嘴。”無虛子老道不瘟不火地答道。
“你還要證據!”
“說說看。”
“如果在下這盤棋的頭一天,請坦城相告,剛才那兩個闖禍的人,下場如何?”
無虛子老道搖搖頭,突又咧嘴一笑,道:“不但那兩個家夥,凡是上來的人,必……必……”
“如何?”空靜老和尚含笑地追問了一嘴。
“死!”無虛子老道簡單地吐出一個字。
“所以貧憎為道友賀喜。”
無虛子老道開始撿拾棋盤上的白子,一麵若無其事地道:“你贏了,隻負四子,太不甘心,算你行。”
“過獎過獎。”
“和尚,你的棋意深不可測,但仍然算錯了。”
“嗬嗬!不錯,我也沒想到你有如此堅忍的鬥誌。在我昨晚下九十九手時,我算定你必定負五子。但你在第一百零四手時下得夠狠夠絕,扳回了一子。”
“和尚,要不咱們再來一局?”
“好是好,不過,如果落羽施主有那麼多的時間,而且老道你也不急著聆聽教誨的話,我和尚情願奉陪到底如何?!”
“切!”無虛子白了空靜和尚一眼,轉過頭來與和尚一起,眼含期盼的神色看著落羽。那意思不言而喻。
落羽猛地一點頭,豪氣地道:“也罷,那小子我就先告訴二位如何煉化這兩件靈寶,剛好小子我也有把需要煉化的劍,至於境界提升的問題,待事後再詳細討論,大師,道長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