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那跟在甘洛身邊的年輕男子立馬就是擋在了甘洛的身邊,用力拉住了甘洛的身子,隻是他的身體沒有甘洛那麼強壯,好不容易才算是將甘洛給擋住了。隨即他又是轉過頭,緊緊盯著郗慮,喝道:“這位大人!還請你慎言!除非你有什麼證據,要不然,你如此汙蔑蜀王府,我們蜀王府可不會與你罷休!”
“嗯?”郗慮看了一眼那年輕男子,眼中立馬就是閃過了一道精光,隨即又是板著一張臉,緊緊盯著那年輕男子。先前這年輕男子的表現也是被眾人看在眼裏,分明此人的身份,在蜀王府內並不簡單,就連甘洛都能聽從此人的勸說,可偏偏此人如此臉生,似乎沒有人認得此人究竟是誰。當即郗慮便是眯著眼睛看著這年輕男子,問道:“還未請教……”
“在下龐統,字士元!”年輕男子拱手就是朝著郗慮躬身一禮,說道:“乃是蜀王的門下客卿!”
客卿?聽得這名自稱龐統的年輕男子的話,眾人全都是一愣,不過很快便是反應過來。甘信已經被封為蜀王,也算是開府了,府中養幾名客卿,那是再正常不過了。隻是一般府中養客卿,很少能找這麼年輕的,畢竟如此年輕的客卿,就算是有能力也展現不出來。不過從剛剛龐統的行動來看,至少他這個客卿的能力還是不差的。
見到龐統報出了自己的名號,郗慮也是皺著眉頭,似乎是將這個名字在自己的腦子裏過了一遍,最後也是沒有什麼結果,隻能是沉聲說道:“龐先生!這件事事關朝廷以及燕王大業,龐先生若隻是蜀王府的客卿身份,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此事!”
郗慮這話分明就是說龐統的身份太低,沒有資格插手這件事,而聽得郗慮這話,荀彧皺了皺眉頭,在郗慮身後的諸葛亮更是突然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郗慮的背影。也可能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這番話有些過頭了,郗慮的臉色一變,隨即輕咳了一聲,又是說道:“我的意思是,此事事關重大,而且主公又是在蜀王府門前出事,隻要是與蜀王府有關的人,都應當避嫌才是!”
郗慮這麼一番解釋,似乎也是合情合理,對於他剛剛的那番言論也能算是解釋得過去,隻不過在他身後,諸葛亮的目光始終都沒有移開,反倒是更加透著古怪的意味。而另一頭,對於郗慮提出的避嫌,龐統隻是稍稍皺了皺眉頭,隨即又是攔住了差點又要暴走的甘洛,沉聲說道:“這位大人所言,實在是讓在下無法苟同!燕王與蜀王乃是異姓兄弟,蜀王更是燕王的妻舅,無論是從情從理,燕王出事,蜀王都有資格插手!怎麼到這位大人的口中,卻是變成了要避嫌了?難道說,這位大人已經是認定,是蜀王謀害了燕王不成?”
龐統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又是惹得眾人一片嘩然,郗慮臉上那穩重的表情也是不再,變得有些慌亂。雖然郗慮剛剛言語之間一直都是在暗指蜀王府才是暗害劉備的幕後凶手,可畢竟都沒有明著說出口,可沒想到龐統竟然敢直接點破這層窗戶紙!
而荀彧、諸葛亮兩人聽得龐統的話,也都是眼睛一亮,對龐統也是多出了幾分興趣。表麵上看,龐統將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會使得蜀王府處於一個極為尷尬的角色,可實際上,之前郗慮言語間暗暗隱射中傷蜀王府,影響也極為不好。反倒是龐統這樣挑明了,讓郗慮無法這樣暗中中傷,郗慮就算是再如何大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總不可能再開口閉口往蜀王府身上潑髒水吧!這龐統年紀輕輕,卻沒想到竟然也有這樣的智謀,難怪甘信會將他收為幕僚客卿。
果然,被龐統這麼一說,郗慮也是越發慌亂了,之前的沉穩一下子全都亂了套,過了好半天才是平複了心情,緊皺眉頭,看了一眼龐統,隨即說道:“我怎麼會認為蜀王有意加害燕王呢?嗬嗬,龐先生一定是誤會了!誤會了!”
“誤會嗎?”對於郗慮的解釋,龐統隻是淡淡一笑,對方既然做出了退讓,龐統無意再步步緊逼,畢竟現在劉備的屍體還躺在地上。當即龐統也是點頭說道:“既然是誤會,那就好說了!諸位還是速速將燕王送入蜀王府吧!”
龐統這麼一說,還未等郗慮再說什麼,荀彧與諸葛亮就是立馬點頭表示同意,而緊接著,眾人當中大部分人也都是紛紛點頭。見到眾人都同意了,郗慮猶豫了一下,也是不再多說什麼了。當即周倉、裴元紹、廖化和杜遠四將就是搶先來到了劉備的屍身邊,看著劉備的遺容,周圍眾人全都是不禁淚流。劉備乃是白手起家,周圍眾人當中,絕大多數都是劉備親手提攜起來的,對劉備都是忠心耿耿。如今劉備大業未成身先死,眾人自然是悲傷不已。周倉四將都是使勁揉了揉眼睛,擦幹淨了淚水,這才抬著劉備的屍身直接進了蜀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