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弘?啠ǘ??(1 / 2)

我是多羅靈郡王弘晢,諡法中,不勤成名曰靈,皇阿瑪真是太了解兒子了。我可不就是不勤成名麼?皇阿瑪給我這個封號的時候,早已對我失望了。

我對自己也很失望,因為我一直都在做錯事,從小到大,沒有一件事做對過。小時候調皮搗蛋,每被父皇察覺,就抓哥哥頂包,讓父皇隻罰哥哥而忘了我,哥哥對我很好,從來不因為替我背黑鍋而惱我,他似乎覺得做哥哥的就應該替弟弟背黑鍋。

然而,我依然肆無忌憚,可恨當初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入了皇瑪法的眼,成了我今生追悔莫及的一段經曆。皇瑪法偏寵我,說我乖巧伶俐,頗像父親小時候的樣子,慣會賣萌討賞。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隻給我一個人。

我曾經為很得意,還拿去跟哥哥炫耀,說你看,皇瑪喜歡我,不喜歡你,哥哥總是羨慕地看著我,卻從來不嫉妒,他說因為他是哥哥,哥哥就該對弟弟好,因為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惜,那時明白已經太晚了。我們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弟弟們,甚至母親生三弟時差點殞命,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這麼愛現,我們不一定會落到今天這幅田地,我一直是這麼想的。

然而這一切都太遲了,我被皇瑪法帶在身邊,幾乎形影不離,哥哥隻能在後麵默默地跟著,有時連跟的機會都沒有,隻能一個人留在養心殿裏。皇瑪法是真的喜歡我嗎?我一直迷惑著。我一直記著哥哥的話:“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所以,我並不排斥皇阿瑪多寵我一點,這樣也能替哥哥多爭取一點福利。

結果我又錯了,大家的目光裏隻有我,沒有哥哥。我第一次聽到皇太孫的流言,是在皇瑪法帶我去見二伯以後沒幾天。我能感覺宮人們看我的眼神變得不一樣,緊張,恭敬,疏離。我偷聽到她們說:“以後二殿下的衣食住行要格外當心,不能再像對大殿下那麼隨意了。”

我知道,她們說的大殿下和二殿下,就是我和哥哥。他們私底下都是這麼稱呼我們。後知後覺的我,那時才意識到鹹安宮裏的二伯,他們不也稱他為二殿下麼?二殿下需要特殊對待?對哥哥就能隨意了?

我跑到哥哥的房間,哥哥正在看書,從來都沒注意過,哥哥房間裏的陳設簡單到單調,哥哥看書隻用一盞燭火,皇馬沒法說過,這樣看書會傷眼睛的。哥哥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自己身上的好。天哪,我做了什麼?哥哥才是阿瑪額娘的長子,皇瑪法一直都說長幼有序,他才是嫡長子,卻因為自己的緣故被皇瑪法遺忘了。

哥哥說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卻忘了,隻把你一個人留下,我錯了。

可是我知錯卻沒有改,那段時間,關於皇太孫的流言甚囂塵上,我卻覺得區區流言根本不會影響到我們兄弟的關係,依然沒心沒肺地生活在巨大的光環之下。直到哥哥離開我,回到母親身邊。那些流言因此變本加厲,說皇瑪法已經決定我為繼承人了,所以不再需要哥哥陪襯,所以他被遣返。

從此養心殿裏隻有我一個人,我開始意識到是我把哥哥趕走的,我所享受的一切本因全部屬於哥哥。但是,那樣的狀況已經不是我一個十幾歲的孩童所能左右的了。

什麼皇太孫,自己根本就是皇瑪法閑來無事養著的一隻寵物,就和瑪嬤殿前那隻鸚鵡差不多。偏偏那些沒常識的人還以為我沾了多大的便宜。他們難道都沒有腦子的嗎?哥哥地阿瑪的長子又是嫡子,自古立嫡立長,廢長立幼,是要遭天譴的。

更何況,那時的父皇還沒有任何問鼎至尊的跡象,弘皙哥哥就已經看我不順眼了。當然,我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流言會對我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後來皇瑪法有了新的玩物,我被送回了家,阿瑪額娘和哥哥還是對我一樣好,還有三弟。我擔心那些流言會讓她們疏遠我,就像宮女們那樣。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三弟病弱,額娘整顆心都在他身上,阿瑪也是。我發現哥哥依然活在別人視而不見的角落裏。

我憂傷地看著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念書,一個人站在窗下。我記得他說,這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可是,什麼時候變成我把他一個人扔下?

我回來了,哥哥說這樣就好了,額娘一直最惦記我,隻要我回來了,額娘就會真的高興了。額娘是不會偏心的,我這樣想著,這個家裏,額娘除了對弟弟特別好之外,對我們兩都是一樣的。

我和哥哥一起去給額娘請安,額娘問話時,我會下意識地讓哥哥回答。我知道他和我i一樣,都是最喜歡額娘的。可是額娘總是憂傷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好像我離開她越來越遠了。我幾次都想對她說,沒有,我就在這裏,再也不會離開,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所以不用這樣一直看著我,請偶爾也看一下哥哥,他就在我身邊,我一點也沒有搶他風頭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