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子彈從槍口射出,疾若閃電,破空而去,正中那名機關槍士兵的眉心。
她此時若再不出手,隻怕射殺完那些難民,美國大兵就要來解決她了。幹脆她先下手為強,解決掉那幾個狙擊手和機關槍手。
子彈繼續連發射出,連續射擊的情況下,沒有時間瞄準,所以後麵的那幾發子彈,精準度已經大打折扣,雖沒能射中每個士兵的眉心,卻也成功爆頭,解決了吉普車上的遠程射手。
最後一發子彈打完的時候,吉普車上的人已經全部倒下,留在檢查口還有幾名剩餘的士兵,他們用格洛克手槍向言奚所在的方向開槍,言奚丟開已經沒用的手槍,趴在草地上向後翻滾了幾下,躲開了子彈的射擊。
連著滾了五米遠,言奚停下來穩住身體,可頭卻暈眩不已。滾的動作太猛烈,大腦一時間恢複不了,她在地上趴了幾秒鍾,然後雙手撐在鬆軟的黃土地麵上,準備爬起來。
她剛把上半身直起來,霎時間,突然感覺到後背有一陣微涼的風靜靜掃過,扭頭回望的同時,後背的涼風已經撲到身側,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直撲麵門而來的黑影!
言奚下意識的把頭往後仰,並抬手用胳膊護在額前。
“啪!”地一下,撞擊聲響起,言奚的胳膊遭受到一陣巨大的撞擊,手肘上的劇痛立刻蔓延到整隻手臂,甚至連右手的肩膀也失去了靈活擺動的能力。
言奚的右手承受了巨大的撞擊後,被鐵gun似的僵硬物體打偏到頭上方,額前當即失去了保護,預料中的疼痛隨即從額角太陽穴附近傳來,然後整個腦袋都跟著轟的一聲炸開了似地,失去了意識和判斷能力。
太陽穴處,有溫熱的液體從最痛的地方往外流出,然後浸染到右側的眉毛上,又順著眉毛流向睫毛,打濕睫毛的液體直接滾入了眼中,眼眸所能看到的綠色草叢和藍色天空,也陡然變成了血紅色。
額頭上的血不停的往下流淌,順著剛才蔓延下來的軌跡,經過眉毛落入眼中,眼眶裏的血水越積攢越多,直到盛滿眼眶,形成一滴血珠滾落到地麵上……血珠越墜越多,漸漸的在地上畫出了宛若梅花圖案的血漬。
言奚疼的意識模糊,太陽穴遭到猛力撞擊,腦袋還在嗡嗡作響,連呼痛都忘記了,維持著剛才挨打的姿勢,坐在地上,頭些微後仰著,被打麻的右手也還是僵在半空,沒有放下。
言奚失去戰鬥能力後,站在她身後,用步槍槍柄重擊她額頭的人終於走進了她的視線中。來人是一個身材魁梧高大,長相凶悍粗狂,下巴留著金色胡渣的美國士兵。
這個男兵,就是用手中長約一尺,重5斤的步槍槍柄砸暈言奚,看到言奚毫無反抗的能力,這個男兵蹲下身,揭下圍在她臉上的頭巾,用食指勾起言奚的下巴,色迷迷的目光在言奚臉上來回掃過好幾遍後,惡狠狠地說道:“Youthissmellywomanwillshoot,mustbetalibanfemalespy!Killingmesomanyfellowsoldiers,directlykillyouistoocheaptoyou!”(你這個臭婊口子會開槍,一定是塔利班組織的女特務!打死了我那麼多戰友,直接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的話,此刻傳進言奚耳中,細弱蚊聲般的微弱。言奚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腦子裏天旋地轉,暈眩的無法思考,大腦尚未恢複,身體也不受支配,跟個殘廢的人一樣,任由美兵捏著她的下巴,雙頰被他的手指揉捏的發紅發燙。
男兵的手在言奚的臉蛋上流連了好久,直到把她的雙頰都捏紅了,手指才順著她的脖子向下滑去,移到她上衣的領口處,打算把手伸進去。
就在此時,草叢簌簌的響動了一下,一個人影迅速從公路上跳進草叢,腳下剛站穩,就迫不及待的朝男兵的那隻鹹豬手開了一槍。
“啊!”男兵痛的幾乎跳了起來,捂著流血的手,還沒來得及正視開槍的人,就被連發過來的第二顆子彈擊中眉心,啾的一下,子彈洞穿頭骨,從後枕骨處飛出來,男兵的當場身亡,身子直挺挺的向後倒下。
“雜碎!”擊斃美國士兵後,秦少愷對屍體厭惡的咒罵,然後疾步跑到言奚身邊,特意跨過男兵的屍體,在言奚麵前蹲下,緊張的目光在看到她半張臉滿是鮮血,眼中也凝滿血液的那一刻,他身體一震,猶如跌入冰窖般,血液瞬間凝結,變得冰涼。他忘記了不揭穿她身份的初衷,驚慌的喊出她的名字,“言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