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三個人,一個害怕他,一個討厭他,一個恨他。那種被敵視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雖然很不想走,但是留下來也沒有任何意義,莫裴陽最終還是在月泰和的咄咄逼視下,一步一步不舍的退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月泰和就再也不想看見他。
“我警告你,不許再來看丘憶,她不是你能玩的女人!”
“我沒在玩,我隻是——”
“你隻是強迫了她是嗎?莫裴陽,你知不知道丘憶是個孤兒?你知不知道丘憶是個很保守的女孩子,不是對你有好感,怎麼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月泰和背對著莫裴陽,心平氣和的道出了想要說的話,大步離開了。
雖然十年來他對別的女人從未起過任何心思,可是溫丘憶是他的秘書,最信任的助手。說的簡單點,他們也算是朝夕相對了。
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他很清楚。而她最近的變化,他更是耳濡目染。每每提及莫裴陽,她嘴裏雖然總是在詆毀排斥他,可他總是從她的眉目之間,看到星星點點的嬌俏和溫柔。那是溫丘憶從前沒有的,或者說不會表露出來的。
其實,她也是對莫裴陽有好感的。就好似一對歡喜冤家一般,打情罵俏,是她情意表達的方式。
可是,一切,都毀在了莫裴陽的手心裏。
月泰和走了,莫裴陽靜靜地矗立在病房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望著床上靜靜躺著的女人,心裏一片沉痛。
溫丘憶,對不起。
也許是時候結束了,北堂雪,北堂雪,我要忘了你,忘了你,忘了你!
轉過身,心裏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他震了震疼痛不已的四肢百脈,抬腳離開。
溫丘憶,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我發誓,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珍惜你,保護你,寵愛你。
是的,他決定從今天起,將北堂雪那個泰和情的女人從自己的生活裏刨除,將溫丘憶納入自己的生命。
溫丘憶的傷,一直在醫院裏養了一個星期之後,才出院回家療養。莫焦紫自問現在的自己從來不是個熱情的人,可是看著溫丘憶一個人孤苦無依的那一幕,她還是心軟了。
那天送溫丘憶回家的時候,她發現她的套房雖然很大,可是卻沒有半個人可以照顧她。原本,她打算讓莫裴陽自己來解決自己闖的禍事,要他來照顧溫丘憶,可溫丘憶一聽見他的名字,就嚇得渾身打顫,莫焦紫哪裏還敢自作主張,隻好輕聲細語的告訴她,帶她回去他們的家裏住。
就這樣,本來就已經擁擠的小家,瞬間變得更加擁擠了。
本來莫西西對於莫焦紫突然帶個阿姨回家,很反感。畢竟溫丘憶的到來,將意味著她會挨著另一個人睡了。這對於向來自己睡的她來說,簡直就是煎熬,就好像自己的地方被人入侵了似的。
可是一聽見莫焦紫說溫丘憶受傷了,而且還是自己那個禽獸不如的舅舅所為時,她立馬一躍而起,來到了溫丘憶的身邊,笑嘻嘻的跟她說話,儼然一副歡迎之至的模樣。
看著女兒的體貼,莫焦紫會心的笑了。
她的西西,就是這麼善良,這麼可愛,也這麼懂事。滿手鮮血又如何?她的女兒盡管雙手早已染上了不少鮮血,卻仍然保持著一顆真摯的心。
就這樣,溫丘憶在西西的陪伴下,傷勢好得更快了。
莫焦紫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輪到莫焦紫前去外科門診就診。
第一醫院乃是A市最好最先進的醫院,同時,規模亦是最大的。
門診部大樓就在第一醫院正門處,而外科大樓,卻在另一側南大門處。是以,一大早上,焦紫就得先回了自己辦公室之後,再拿好一切用品資料,慢慢走到外科門診室。
當她到達的時候,別的診室門口的號碼顯示屏已經開始滾動,有的甚至滾到了第十幾位了。
她麵色一紅,急忙埋著頭,越過自己門前聚集的病人們,走進了辦公室。
“呼——”姿態優雅的合上門,她不禁虛了一口氣。今天她的病人怎麼那麼多?而且,她還遲到了一會兒。這看診完事得什麼時候了?
但是沒辦法,該看還得看。
衣服穿好,坐到了辦公桌後麵,打開電腦,這個時候,助理護士也推門進來了。
“莫醫生,可以開始叫號了嗎?”
“可以的,謝謝了。”見到溫柔的護士,莫焦紫趕緊抱拳表示感謝。
護士微微一笑,點頭,便出門了。
“一號,一號請進去看診。”
然後二號,三號,莫焦紫漸漸進入了狀態。
可是就在她看病看得聚精會神的時候,病房裏卻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來客臉上,還一臉通紅,一雙美目,瞪著自己,仿佛吃人的惡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