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從天而降(2 / 2)

丁梔怔怔的看著他,他的表情非常嚴肅,讓丁梔不得不停下手中就要撥打出去電話的動作。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穿著打扮如此奇怪,拿著的淨是怪異之物。”

丁梔穿著的是一身米白色西裝套裝,頭發是及肩的頭發,前段時間還心血來潮去染成了亞麻金色。

丁梔隻是微怔,便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她平靜的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男人,“聽著,我不想陪你瘋,我明天還需要工作,晚上還要看報告,你若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建議立即救治,因為你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了。”

“在下前兩日剛剛看過郎中,身體健康,沒有病症。”

丁梔已經不想廢話了,顯然麵前這個人的精神病已經病入膏肓了。她固執的撥打了就近的一家精神病院的電話,當電話接通的瞬間,男人便一個箭步跨步上前,丁梔眼疾手快就要跑,可怎麼可能打得過眼前這個魁梧的男人,更何況,他甚至微微飛了起來,就在丁梔為眼前這個男人能夠飛起來而震驚的片刻,他從後麵鉗製住了丁梔。

她手中的電話,隨即摔到地上,就在此時,電話接通了,“喂。”

聽到電話裏發出了聲音,男人下意識的捂住了丁梔的嘴巴,丁梔嗚咽而不能發出聲音,“喂,喂?”電話終於掛斷了。

男人盯著手機,見手機黑了很久都沒再有半點聲音,才慢慢的鬆開了丁梔。

一感受到男人的鬆手,丁梔立刻反手推開男人,跑出離他幾米遠,那雙溫柔的雙眼此刻也變得如同豹子般警惕。

“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丁梔的聲音也不知不覺冷了下來。

男人並不想再做什麼解釋,從腰間掏出一塊牌子,“趕快放我回去!我要緝拿要犯!”

丁梔盯著眼前的牌子,這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起眼前男人的著裝,他手中的牌子是木刻的,是很稀有的楠木,牌子下墜著金線束起的絲線。再看他的著裝,藏青色的袍子,做工十分的精細,胸前繡著飛魚,飛魚繡得栩栩如生,腰間束著金色的腰帶,正中間鑲著一塊玉,玉質地光滑,色澤均勻,這樣上好的服飾,就算是去劇組也難得弄到手。

丁梔呆滯了片刻,繼而問道:“你這服裝,從哪來的。”

男人頗為不滿的瞥了她一眼,“入六扇門之時所得。”

“你……當朝皇帝是誰?”

“萬曆十年。”

“此話當真?”

“當真。”

萬曆十年……丁梔在腦中想了想,也就是1582年,現在是2017年,他……當真是穿越而來?

“你再說一次,你是如何來到我這裏的?”

男人顯然很不耐煩,但是丁梔麵容嚴肅,他也就很快的再說了一遍,“在下正在追蹤刺客,搏鬥之間,落入陷阱,一直下墜,再次醒來便在這裏了。”

“你在下墜之時,天氣也有什麼異樣?”

秦明這下也微微眯眼,開始回想,低語道:“月圓之夜,卻不見月色,烏雲密布……”

難道是發生了月食,他就穿越過來了?丁梔是法醫,相信的是科學,絕不信穿越之事,可是眼前的人,無論是穿著、打扮、說話、行為都和現代人格格不入,這樣不符合科學常識的事情,丁梔無論如何是不相信的。

她的身子輕輕的顫抖,道:“你跟我來。”

她帶著秦明來到自己的臥室,臥室裏有一塊落地窗,丁梔家位於17樓,自然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她站在窗邊,“你自己過來看看。”

秦明狐疑的走過來,眼神越過透明的窗戶往下看去,丁梔緊緊的盯住他,他看到,秦明那張英俊的臉上,剛才的鎮靜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懼、不安、驚訝……丁梔當然不知道,這是秦明二十七年以來,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連連後退,“這……這是怎麼回事?”

丁梔咽了咽口水,“聽著,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更何況,我根本就不相信有穿越這回事,但你既然口口聲聲說你來自六扇門,並且你的精神並不是什麼精神病人的行為,那我姑且相信你是穿越而來的吧。你所處的萬曆十年是1582年,而現在,你在的年代是2017年,你來到了未來,來到了幾百年後。”

秦明不敢置信的盯著丁梔,眼裏是悲傷、恐懼、不安,他隻身,從一個腐朽動蕩的時代穿越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繁華的時代,這裏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他甚至,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二人靜默的站著,臥室的燈沒有打開,窗外的霓虹燈越過窗戶打進來,映在二人的瞳孔裏,皆是五味陳雜。

客廳裏遺落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丁梔跑出去接起,秦明下意識的跟出去。

電話是李燃打過來的,李燃是刑警隊隊長,她趕緊接起,“丁梔,到黃鳴山來,發現一具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