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疏覺得愁啊!他隻是一個在人世活了23年的富二代,想學霸道總裁那一套千裏迢迢跨過空間壁壘過來追個妻,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熱衷於做電燈泡呢?還他媽的是串聯小彩燈!
不閃會死咩?
林子疏再一次投了一個無比哀怨的小眼神給七暮薇,七暮薇站定身子,朝他一點點靠過來,林子疏大腦放空,唯一的感受就是心髒跳動的頻率正在逐漸加快。
七七該不會終於心生內疚想要補償他了?
七七終於想通了過來臨幸他了?
七七的手伸過來了,怎麼辦怎麼辦,現在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五十公分……
“眼睛不舒服?”七暮薇的手指落在他眼睛上。
林子疏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所有的期盼和緊張一瞬間煙消雲散,果然,他就不該對此抱有希望。
可是,這樣的接觸對他來說已經很親密了,他舍不得拒絕七七表現出來真摯的關心,春風化雨一般拂過他的心田。
他抿了抿唇,眼睛與七暮薇對視著,看見她緋色的瞳孔裏落滿了她的身影,她的睫毛又密又長,因為不自然的煽動著,像是白色蝶翼落在嬌豔薔薇上,一受驚就會飛走似的。
林子疏的喉結上下滾了幾下,還是抵不過喉頭發渴,他想吻她。
他想起他很久以前看見過一句話,想知道一個女生是不是喜歡你,就盯著她的眼睛看,看她十秒鍾後會不會笑出來,想知道一個男生是不是喜歡你,也盯著他的眼睛看,看他十秒鍾後會不會吻你。
他當時嘲諷的笑了一聲,然後留在記憶裏的還是下半句話——當然,這種方法在東北絕對是不可行的,因為但凡盯著一個東北人看,不超過五秒對方就會說:“你瞅啥?”
但是現在,他覺得那上半句話真他媽是太真實了!
他想親七暮薇,現在就想。
如果沒有那麼一串串聯小彩燈的話。
林子疏將七暮薇的手從眼睛上拿下來湊近在嘴邊,他的吻落在七暮薇的無名指上:“現在好了。”
七暮薇抽回手:“等我找到那些書後你就走吧!一直以來都在利用你,不好意思。”
林子疏眼神一暗,拉了拉七暮薇衣角:“不走。說了要以身相許的。”
七暮薇不再理他了。
七七真的是不喜歡他?為什麼她剛才看他的時候表情仍然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可他現在都不能允許自己傷心難過,他怕他一旦流露出這樣的情緒,就會讓他自己死握地那一絲希望斷裂,然後讓他覺得自己費盡心思來到七暮薇身邊不過是一場年少輕狂的執念,最後心生退意。
不,他不許。
沒有人知道他為了這場相逢付出了多少代價,所以,他不能夠在還沒握住七暮薇的手時就已經開始退縮。
就當這是一股執念吧,他會等,會等,不管地老天荒,不管海枯石爛,直到她終於回頭看他,回到他身邊,讓他知道,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頭頂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他還沒回神已經被人猛地朝後一拉。估計是用力過猛,在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撞進了七暮薇的懷裏——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他故意大力地拉過那個總是不走心的姑娘,將她“一不小心”拉入自己懷裏。
這場景莫名熟悉,七暮薇的頭仍然隻能到他的肩膀,她的臉上紅了一大片,一隻手抓著他的手臂,一隻手虛虛地撐在他胸膛上。
隻是位置變了而已——以前是他拉她,現在換成了她拉他——看,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這樣安慰自己,心情重新因為這一小動作雀躍起來,他甚至感謝那塊因為火燒而掉落在他身後的牌匾,感謝“想要報仇”而縱火的伊索,感受逼伊索縱火的“維多少爺”
林子疏嘴角因為愉悅而上揚,然後在七暮薇出口責怪他時,他因為“一不小心”就崴了腳,然後,理所應當帶著七暮薇朝地上栽去。
他甚至還演技精湛地驚呼了一聲。
身體直直地朝後麵仰,他想,就這樣做一個腦震蕩的幸福傻逼吧!至少七七在他懷裏。
然而,在落地的那一瞬,他的頭並沒有觸碰到冰冷堅硬的地麵,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臂彎。
看,不管記不記得,七七還是會下意識地保護他,這種場景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從來沒覺得他的那些小心機比這一刻來得直白而浪漫。
七暮薇趴在他身上,頭趴在他的頸窩,發絲散在他臉上,癢癢的,就像他的心。
七暮薇已經將伊索為她借來的蕁麻衣服,穿上了儲物戒裏的精致絲綢量身做的長裙,因為剛剛那一場“變故”,露出了小半的香肩,林子疏稍一抬眼就能看見雪白的脖頸,春光半斂,欲拒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