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渺來到段司域身前。
淡淡清香縈繞於鼻尖。
他擰眉,指尖一頓。
不過半秒,又懶洋洋地繼續轉動手中魔方,直至將它們還原。
“哥哥……”
祝渺渺聲音嬌嗔動耳。
段司域不禁撩起眼皮,稠墨深邃的眸直白地跟她對視。
祝渺渺抿唇,深呼吸了口氣,“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還沒到晚上,”男人輕嗤,揶揄曖昧,“你就要霸占我?”
什麼霸占?
他怎麼老是張嘴就讓她背這麼大鍋?
祝渺渺臉紅羞憤。
咬唇,壓著脾氣,“不是……”
段司域唇角輕扯,眉骨慵懶鬆弛地上揚,“那你倒是講講,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裏說?”
祝渺渺看了看周圍。
段家太多旁支,無數道目光落到他們倆身上——
挺尷尬的。
祝渺渺水潤地眼眸帶著委屈,“求你了,好嗎?”
她眼睛確實勾人,不論是笑起來,還是哭起來,都會蠱惑他心智。
段司域漆黑的眸子暗了幾分,情緒不顯山,不露水,難以揣摩。
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祝渺渺拿捏不準,掌心緊張的開始粘稠,被汗意裹挾。
就在她打算放棄時。
段司域好整以暇地站起了身。
嗓音淡淡,掀不起波瀾,“走吧,我倒想知道,你打算單獨跟我說什麼?”
祝渺渺跟在段司域身後。
上樓時,大家出於畏懼,哪怕不想,也會朝段司域恭敬問好。
家族地位顯著。
然而段司域卻沒有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他們的卑躬屈膝,點頭哈腰,換來的不過是漠視,疏離。
——
段司域帶著祝渺渺走進了二樓最角落的房間。
房間裏的一幕簡直驚呆祝渺渺。
這根本不是房間,而是放武器的地方。
其中掛在牆上的槍就不少。
還有各種刀具、電鋸。
就這一刻,祝渺渺恐懼已經掩飾不住。
自己說要單獨跟他聊聊。
他把自己帶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
恐嚇?
看著眼前的刀槍,即便它們沒有沾上血,祝渺渺都仿佛能聞到血腥味。
房間,太陰涼,冷意散不去,就像藏了肉眼不可見的髒東西。
說不準這些刀槍下,冤魂不少。
祝渺渺呼吸輕顫。
她轉身想逃離這個地方。
段司域頎長勁瘦的身體,擋住了她去路。
“不是有話要單獨我說?”
男人低磁的嗓音,從祝渺渺頭上落下。
猶如催命符。
祝渺渺平複著心情,眼眶紅紅,“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幹什麼?我害怕……”
段司域輕嗤,嘴角蕩漾著笑意。
下一秒,眉眼間褪去散漫,取而代之的,是陰翳可怕的戾氣——
他語氣輕飄飄,“這不是給你壯壯膽?好讓你說接下來的話嗎?”
祝渺渺眼瞼微頓,“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段司域譏誚,“三姨太女兒倒是聰明,知道找你。”
“不過她還是不夠了解我,我想讓一個人死,誰來勸都不管用。”
“再者——”段司域停了下,五官在燈處,更顯妖冶,“今夜也不是我想要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