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就丟。
這段話放在段司域身上,實在不合理。
畢竟誰敢丟棄他這種大佬?那不是找死嗎?
祝渺渺眼波流轉,瀲灩的鹿眸掀起微不可見的波瀾。
如今,她站在懸崖峭壁,稍不注意,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講話不能由自己性子,隻能小心、謹慎。
“不會,因為我對你是男女之情,我眼裏隻有你。”
祝渺渺虛偽地說完,踮起腳尖,親了下他臉頰。
倏然,腰肢被猛地禁錮。
段司域輕輕摩挲,狹長雙眼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別欺騙我,祝渺渺,我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聞言,祝渺渺身體輕顫。
段司域殘忍,狠戾。
她早已見識過。
甚至見識到的,也隻是冰山一角。
若是有天,他知道自己對他說的話,有一半都是欺騙。
後果,不堪設想。
祝渺渺鴉羽般的眼睫濕漉,顫的更厲害。
她咬了咬舌頭,強迫自己不能表現出一絲害怕,跟段司域麵麵相覷,“阿域,你要一直這樣防備、懷疑我嗎?”
“我也會傷心,難過的……”
段司域喉結動了動,“那真是抱歉。”
“不過今晚,我覺得……受委屈的人是我。”
“你委屈什麼?”祝渺渺意味不明。
段司域沉聲道:“我女朋友,被其他男人惦記。”
“段司域,惦記你的人也不少,怎麼還雙標呢?”
祝渺渺手指勾住他掌心,十指相扣,“我保證和他以後不會有聯係,別生氣了,好嗎?”
段司域難哄的很,提出要求,“今晚跟我回家,我就不生氣。”
祝渺渺:“不行,我…我必須守在外婆身邊,就算有人幫忙照顧我外婆,我也不放心。”
“阿域,你先回去吧,畢竟這裏沒有休息的地方。”
段司域黑眸沉了沉,退而求其次,“旁邊有家酒店,你陪我去酒店睡。這總行?”
睡覺還要人陪?
祝渺渺啟唇,想再說些什麼。
然而注意到段司域逐漸陰鷙的眉眼。
知道這是他做的最大讓步。
拒絕的話到嘴邊,變成了“好”。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祝渺渺沒辦法拒絕段司域提出的任何要求。
…
陪段司域在酒店住下後。
倆人躺在一張大床上。
祝渺渺擔心外婆,怎麼也睡不著。
就這樣硬生生熬到第二天早上。
天亮了,酒店房間門被敲響。
祝渺渺想起身去開門,發現段司域攬著她腰不鬆開。
沒辦法,她隻好叫醒男人。
段司域睜開眼簾,睡眼惺忪,沒有被吵醒的不耐,反而將最真實的一麵展示了出來。
靠近,吻上祝渺渺眼瞼。
又淺嚐即止地啄了下她唇。
“有人敲門。”祝渺渺臉色緋紅,輕聲說:“我去開一下。”
段司域單手撐著腦袋,微微頷首,算是允了。
祝渺渺走到玄關,打開門,發現是段司域的特助孟淮。
孟淮看見祝渺渺,先是一愣,隨即將手裏袋子遞給她,說:“這是洗漱用品,以及您和域爺換洗的衣物。”
祝渺渺尷尬極了,“謝……謝謝。”
孟淮官方一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了祝渺渺眼簾裏。
闔上門。
祝渺渺回到房間,將手裏袋子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