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玨心中大喜,猛一抬頭,隻見一名白衫少年不知何時側立一旁,麵容清俊,臉掛笑意卻透著疲怠無賴,狹目微張,露出一副好奇看熱鬧的神色。
慕容玨心中微微失望,她還以為……
不過有人出頭說話總比沒人強,立即笑道:“好說,這位公子,就由慕容請你喝杯薄酒如何?”
聽到慕容二字,那名少年眸中銳氣一閃隨即隱沒,嘻嘻笑道:“正好累了,那就有勞慕容公子!”
暗自尋思,原來她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新封的郡主,果然與眾不同,可惜了!
說著上前拉起慕容玨的手就走,舉止自然灑脫,慕容玨竟沒感到有什麼不對!
紀虎站一旁不願意了,瞪眼道:“你是哪跑來的野小子,我慕容妹妹的手豈容你亂摸,快放開!”
慕容玨聽他當眾亂喊,又揭出她的女兒身,心中又羞又怒,遂冷然道:“你休要胡說!我們走!”就要轉身離開。
紀虎見美人要走,忙上前欲拉慕容玨的手,急道:“不許走!”
嚇得慕容玨忙往後躲,眼看那隻鹹豬手就要落在慕容玨的身上,卻不知為何,隻聽紀虎哎喲一聲,手迅速縮回,衝那少年怒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那兩個家丁是和紀虎出來混慣了的,早就按捺不住了,一聽少爺發話立刻上前準備大打出手,還未等二人靠近,卻聽噗通通,兩個人相繼摔倒在地,臉上都露出痛苦的神色。
紀虎又驚又怒,指著少年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是什麼人?”
“我不過想討杯酒喝,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少年一臉無辜,笑嘻嘻的說道。
紀虎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兒討不了便宜,手一揮,恨恨的帶人走了!
慕容玨也很納悶兒,不明白那兩人怎麼都自動躺下了,看紀虎神情應該和這少年脫不了幹係,見那少年彎了眉眼隻顧瞧著自己,對身邊發生的事似乎渾不在意,心中暗暗納罕,正想開口問,隻聽少年咧嘴笑道:“慕容公子的手好柔軟!”
慕容玨大窘,忙掙脫他的手掌:“謝謝公子!在下還有事,告辭!”暗自搖頭:既然已經知道我的女兒身份,說話卻仍然如此輕佻,白長了這副皮相!
那少年神情卻似乎一怔,不解的問:“公子不是說要請小弟喝一杯?”
慕容玨看他神色不似說笑,一時不知這古怪的少年什麼心思,正想著如何拒絕。那少年目光銳利,遠遠瞥見一道人影,神情微微一頓,忽然道:“慕容公子既然有事,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一步,改日再來找你!”
話音未落,人已迅速走遠,轉瞬消失在街頭。
慕容玨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額滴神哪,這是傳說中的輕功嗎?
“小姐,小姐!”落雨見小姐呆呆發愣擔心的叫道!
慕容玨回過神來,輕輕敲敲她的小腦袋:“哪有小姐?喊少爺!”
落雨沒好氣地道:“是,少爺!”
“不情願是不是?”
“落雨不敢,少爺!”
“快走吧,去綺翠樓!”
還去呀?落雨咧了咧嘴,隻好一步步相跟著。
“公子,那小子怎麼一看到我們就跑了?咦?那位漂亮公子像極了咱們書房裏那幅畫像!”
遠處街角,小書童青玉疑惑的看著那邊的白衫公子,除了衣著,真是像極了,莫非是孿生兄妹?青玉一下子興奮起來,自家公子悄悄藏著人家妹妹的畫像,那公子豈不是——嘿嘿,青玉賊兮兮地瞥向公子,誰說我們公子不近女色,是那個——啥呀!
楊士奇微眯了眼睛,似乎是被那道奪目的陽光刺了一下,陽光下一個美麗的身影正慢慢的走出他的視線!
綺翠樓。
莫言喜歡一早去花園裏走走。
綺翠樓的生活向來是夜夜笙蕭夜夜歌,做的便是晚上的生意,大多數姑娘們不到日上三竿是不起床的,但莫言無論多晚休憩,她都會早早起來下樓去後花園裏走一走,感受一下清晨裏的新鮮空氣,看太陽漸漸升高了這才慢慢回轉。
剛想推門而入,忽然發現門口有道淺淺的印記,腳下一頓,衝丫頭香兒揮揮手,香兒會意輕輕退下去。
莫言深吸一口氣穩穩心神,這才輕輕推門而入,眼前一人倚窗而立,並沒回頭,莫言悄悄走過去,凝視著他俊挺的背影,驀地伸手環住他的腰,未語先自哽咽:“將軍,你——回來啦!”
慕容車離一震,想要掙開,頓了頓,輕輕拍拍她的手笑道:“你這孩子,早就和你說過,沒人時就喊義父吧!”語氣中不經意含了些許的疏離。
莫言心底一黯,垂下長長的眼睫,微微撅起嘴,仍固執的輕輕叫道:“將軍!”
慕容車離無奈搖搖頭:“又出去看日出了?”
“是,但是沒有將軍的陪伴,再美的日出也無法落入莫言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