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二章 驚鴻之變(3 / 3)

那自稱二爺的剛欲答話,不防大哥衝他搖搖頭。

見沒有人說話,慕容玨故意抱怨道:“你們兩個大男人,就算是綁架我,也不能這樣對待俘虜吧!是不是把眼前的布摘掉!”

綁架?俘虜?

那兩人交換一下眼色在一旁坐下來並不理會她。

慕容玨又道:“我不過是一名弱女子,還怕我跑了不成?你們捆住我也就是了,何必還要打斷我的手腕?”

“打斷手腕?丫頭別胡說八道,我們南陽雙煞還不屑於對小姑娘動手!”那粗嗓音的到底按捺不住,爭辯道。

慕容玨輕輕一掙,手上頓時傳來刺骨的疼痛,不禁真動了怒氣:“我的手腕斷了,你們枉自稱雙煞,原來不過是言不由衷的大混蛋!”

那人氣得哇哇大叫起來:“丫頭,你惹我動怒的後果知道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回事!”

另一人攔道:“二弟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但覺一人走近,解了繩子看看她的手簡潔說道:“是脫臼!”

說著,手上一拉一扯,慕容玨隻覺疼痛入骨,不由哎呀一聲,以為他是故意折磨,心中大怒,剛想開口罵他,卻聽那個冷冷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際響起:“小姐若不想受辱,還是不要激怒他最好,尤其別摘掉臉上的麵紗!”

手上一鬆,那人已經遠遠離開。

慕容玨掙了掙手,雖仍是被緊緊綁上了,喜的是並不那麼疼了,剛才那人竟是為她接好了手腕!

慕容玨想著那人的話,猜不透他的用意,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連饑餓都忘了,隻聽得那二人在一旁用一種她聽不懂的語言小聲快速交談著,慢慢地聲音漸漸模糊,慕容玨終抵不過睡意,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慕容玨再次醒來是被一陣顛簸顛醒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感覺似乎是躺在車上,耳邊隱隱有了人語喧嘩聲,想起他們說過的天一亮混出城去,莫非這是去城門口的大街上?不由大喜,城門一開這裏人來人往,隻有這次機會能自救了,一出了城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憑自己一個弱女子再難逃跑!

想喊救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這才感到嘴裏被嚴嚴實實塞住了。

慕容玨氣得幾乎暈過去,徹底無語,人家是雙煞啊,不是雙傻,帶她來大街上不堵上她的嘴難道等著她喊人啊!

慕容玨看不到,此時城門底下戒備森嚴,在城牆一側貼著一張她的畫像,畫上的人雖隻是寥寥幾筆,卻顧盼生姿,惟妙惟肖。

守門的士兵正手持畫像挨個檢查出城女子樣貌,一旁騎在馬上的兩人氣度不凡,竟是漢王和慕容車離。

慕容車離神情不變,漢王眼眸無波,陰霾暗藏,竟隱隱透出殺氣。二人一眨不眨注視著城門口人來人往。

這時,從大街另一邊緩緩駛來一輛載著棺木的馬車,守衛攔住喊道:“停,停,你們是幹什麼的?這一大清早拉個薄棺材幹什麼?”

趕車的是一個形容削瘦的七旬老頭兒,聽到喊話趕緊停下車跳下來低聲下氣道:“官爺,這裏麵裝的是我們東家的二小姐,得了瘟疫,昨半夜裏過去了,未出閣的小姐死在家裏不能入祖墳,又得了這個病,東家讓小老兒拉到城外找個荒地燒了,以免傳染,請官爺行個方便!”

聽說是瘟疫,兩個守衛忙掩鼻揮手:“快走,快走。真是晦氣!”

老頭一聽忙趕車準備出城。

“慢!這是怎麼回事?”

漢王騎馬過來,那守衛忙道:“王爺,這家的姑娘得了瘟疫,等著去燒呢!”

漢王輕描淡寫地說道:“死人?死人怎麼會有呼吸!”

那老頭兒心頭一跳,驚嚇道:“王爺,你莫嚇小老兒!她可真是死了才入的棺木!他們年輕人都不敢抬,怕沾了晦氣,是小老兒親自抬進去的,身子都僵了!死人豈能有呼吸?”

漢王上下打量他一眼,鳳目一眯,衝守衛道:“開棺!”

兩個守衛不敢違抗,趕緊上前橇開棺材蓋,看了一眼忙後退不敢再看,咧嘴回道:“王爺,是個死人!”

漢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得分明,棺材裏果然躺著一個年輕女子,臉上長了很多的膿包,麵目青白,確是死去多時,麵容腫脹雖說看不甚清晰,卻決不是自己要尋的那名女子!

看來這一晚沒睡耳朵出現了幻聽,漢王暗暗自嘲,舉手輕輕一揮,守衛忙蓋上轟道:“快走,快走!”

老頭兒連忙趕車出城向西而去。

日影漸漸高照,不時有侍衛過來稟報,查無消息!漢王不由焦躁,那張絕美清麗的麵孔忽而在水中隱現,忽而以一種奇異的神情望著他,似是憐憫似是可惜,既令他無端的惱火又不由沉迷,那樣一個奇特精靈般的女子為了逃開他竟不惜去和親,每想至此便令他恨其不知好歹。

如今莫明失蹤,從昨天中午接到線報到現在已過去十個時辰,令他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次難道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了嗎?

“王爺,您一晚未眠,不如先去休息片刻!”侍衛一旁勸道。

“是啊,二王爺先回去吧,有消息慕容會立刻向王爺稟報!”慕容車離也勸道。

“看來本王確實累了,隔著棺木竟聽到那死人似有呼吸!”

“是,慕容當時也覺得奇怪,還以為裏麵躺的是活人!不過看麵相確實已死去多時了!”

“嗯?將軍也聽到呼吸!”

漢王和慕容車離對視一眼,皆猛然醒悟,暗道:不好!

二人立刻策馬出城向西追去。

追出大約七八裏路,在一處樹林裏發現了被棄一旁的馬車和一具棺材,裏麵仍是那具女屍,但棺材底部已被拆開,一旁馬蹄印零亂,竟有兩匹馬離去的痕跡!

難道是慕容玨故意安排的脫身之計?

漢王怒氣迸發,一掌打在樹上,震得棲息在樹上的鳥驚飛起來,恨恨道:慕容玨,無論你逃到哪裏,我也要把你抓回來!

慕容車離若有所思的看著漢王。